办公室内,高义正和张妄说话。
高义:“张老师,毕业后想再见就难了呀!您就赏个脸,去吧。”
“哎呦,快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咯,”张妄笑着把老花镜放好,“你们年轻人同学聚会扯我干嘛?自己玩去吧,啊。”
高义应该是劝了很久,闻言,垂头叹气,“行吧。那就这样说,我先回家了,老师。”
“嗯。”
林玄在门外与高义撞上。
高义看着他手里的纸箱,说:“整理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随便。”
两人漫步在高中的校园内,觉得平常甚至有些许厌恶的校园此时显得无比柔和。
一草一木,一叶一花,都十分美丽。栀子花清香扑鼻,正是仲夏好时节。
“我们过一段时间要同学聚会,你会去吗?”高义觉得还是得当面同林玄问一声才好。
虽然这一年无论是团聚还是别的大型活动,他一个不落地都没参加,闷在自习室里看书刷题。
“不去。”林玄面无表情地回了句,眼中不知翻涌着什么情绪。
“好吧,”高义耸耸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还是来吧。”
“?”林玄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我前两天给他发了消息,我有预感他一定会来。”
他是谁?不言而喻。曾几何时,沈翎已经成了他们口中的禁词,往往用“他”代替。
林玄眉尖微颤,但内心的激动又迅速被压灭。这一年里他给沈翎发了那么多条消息,匿名的,实名的。沈翎还不是一个都没回,所以他真的会来参加聚会?
思索良久,林玄还是不愿意放弃一丁点机会,微微点头。
余萌在校外等高义,见人出来就跑上去,二话不说挽上他的胳膊,嗔怪道:“慢死了。”
余萌和高义在高考完的第一天便正式确立关系,林玄倒也不见怪,跟在他俩身边。
“所以老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来呗,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和我们搅在一块。”
“好吧。”余萌摊摊手,“我算算,老师不来,林玄不来,应该有……”
“我去。”林玄打断她的话。
余萌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道:万年老冰山突然开窍了?!
“哦,那我们班除了老师外全勤,到时候我订个大一点的包厢。”
走了一段路,林玄和他们分道扬镳。
先把东西搬回家,再去锦城花苑……
他心里估摸着。自沈翎走后,他虽然不常住那儿,但定期会清理,保持整洁。
沈翎高考完,如释重负地规划了志愿,伸了个懒腰,又重新看了一遍信。起身,打算去楼下打把电玩。
“少爷,夫人让你去杂物间帮忙找个红盒子。”蒋姨对沈翎说。
“哦,好。”沈翎叹了口气,放下手柄,打开杂物间。开灯去翻找,找了一圈才看见程雅说的盒子,刚想出门又听见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掉了?快摆回原位吧,不然被妈妈看到了又要说。
他转身,低头把东西捡起来,才发现这是之前上交给程雅的手机。一年没打开,被重物压得屏幕有些裂痕。
想了想,沈翎把它揣进口袋,迅速转交盒子,回了房间。
熟悉的开机动画出现,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熬过几十秒,他输入密码,一堆信息弹窗弹出,最上面一条是高义发的:我们打算搞一个毕业聚会,地址待会儿发你,你要来的话就赶在二十九号下午六点到。
底下附带一张图片。
沈翎看了眼日期,消息是六月二十号发的,现在已经六月二十八了呀!
他退出程序,想查查这两天有没有飞南陵的航班。撞大运了,明天早上十点刚好有一班,赶到聚会应该不成问题。
他边想边订了张机票,可刚订完他又开始犯难——怎么和妈妈说呢?
晚饭时,管家来叫他吃饭,吓得他忙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
程雅最近应酬少,经常会在家里吃晚饭。今天也不例外。
沈翎心一横,打好一个腹稿,打算撒个小谎。
程雅见他总时不时朝自己方向瞟一眼,皱着眉头,说:“有什么事就直说,眼睛瞟啊瞟的。”
“没什么事啊,”沈翎手放在后颈,“就是我想这两天去南陵一趟。”
“不行。”程雅语气坚决,她才不想放沈翎回那个地方,万一真来个死情复燃,咋整?
“我又不是去做坏事。”沈翎嘟囔着。
“那你回去干嘛?”
“是,呃……萧衍要去那边,说是呃,家里有安排。妈,他让我陪他去,您就大发慈悲,准了吧。”沈翎拿出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