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个大头鬼啊,头都破了还逞强!要不是我们刚好在医院碰到了叔叔阿姨,你是不是一辈子不打算告诉我们你回涵空了,而且还受人欺负。”孟佳气势汹汹地审问他。
“没有,我就是忘了告诉你们了。”这是实话,他感觉这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做什么都提不上劲。
“切,连我们都能忘,你不会是谈恋爱谈傻了吧!”孟佳无意间命中沈翎的伤口。
萧衍挑眉看着沈翎,周华嘴角僵化,想拉住孟佳,场面一度尴尬。
孟佳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哪里说错了,连忙道歉:“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和林玄……”
“佳佳,我们……我们先出去吧,老师刚刚发消息找我们。”周华现在只想把这没情商的女孩拉走。
两人走后,气氛更加不对,有了孟佳的话证,沈翎所谓的普通朋友算是不攻自破。
萧衍却不知道自己该伤心还是高兴。高兴呢,是确认了沈翎和他一样;伤心呢,是看起来沈翎正死死陷于“林玄泥潭”。
“你和林玄……分手了?”萧衍斟酌再三还是问出口。
沈翎垂头丧气地说:“嗯,都过去了,我和他。”
现在的沈翎比平常看起来冷多了,眼底的落寞与阴暗都一股脑呈现在萧衍视线之中。
“没事的,不就是失恋嘛。小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萧衍伸手想摸摸沈翎的头,却被躲开。
事到如今,沈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干脆把心里的苦水竹筒到豆子,一口气说给他听。
“我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以前我阳光开朗,现在却变得越来越颓废,胆小,不成人样。”
“怎么谈个恋爱有这么多副作用啊?我为什么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林玄那张脸。我明明恨透他了!”
看着他猩红的双眼,萧衍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给他,“想哭就哭,憋在心里不好。”
沈翎擦了擦鼻涕,喉结滚动,却未落下眼泪,他终是无法再除了林玄以外的任何外人面前哭。
“每种感情都需要时间去打磨,好比吃药也有戒断期,只是时间不一。我想,是你身边有太多有关林玄的因素,睹物思情,让你怎么也忘却不了他对你的好。”萧衍停顿几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你最后肯定会忘掉他的。”
“唉。”沈翎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
萧衍见他有些疲倦,便起身告辞,“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次回到学校一切就过去了。”
沈翎朝他挥手后躺进被窝里。
是错觉吗?今天的空调格外冷。
休息了两三天,他回了家。
蒋姨一看见他回来便拥上前,“少爷,最近我们在打扫屋子,你小心别呛着。”
“哦。”沈翎拖着身子走进去,上楼看见拐角处有一个行李箱,一时想不起来里面是什么。
他问了一个菲佣:“这个箱子是?”
“少爷,这箱子不是您从南陵带回来的嘛,您忘了?”
沈翎待在原地,眨眨眼,耳边响起萧衍的那句话——我想是你身边有太多有关林玄的因素,睹物思情,让你忘却不了他对你的好。
摇摇头,他让佣人把箱子推回房间,打算择其一二而弃之。
刚打开,有一封淡绿色的信从中飞出,他愣了愣,伸手去抓。仔细端详,最后得出结论——这应该是林玄趁他不注意时塞进来的。
本想扔掉,可……他还是含有侥幸,在林玄的事上,沈翎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他手抖着打开信封,露出精致的信纸。
林玄的字一向有力,从背面仍可以看见。他把信打开,看着看着,眼眶越来越红,再怎么咬着嘴唇也难以止住泪水与呜咽。
看完一遍,他感觉脑子快要炸开,感觉鲜血正从头顶的伤口向下淌。
林玄说他这么做是事出有因,说他其实是很爱自己的,说希望自己报考京大,说希望他们能旧情复燃……
说了这么多,却没有点明那个所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沈翎苦笑,唇角滑落泪滴——这个混蛋是怎么写出这些的?这个混蛋怎么会认定我在发生那样的时候还愿意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这个混蛋,王八蛋……他怎么不知道我被他折磨的这么惨,他怎么……呜呜……
想归想,沈翎擦干眼泪,把信重新装进信封并锁入抽屉时,就已经表明他相信林玄。
毕竟没有赌徒不信荷官的道理。
后来他终于放开了这件埋于心底的旧事,朝着他和林玄共同的方向奋斗。
他们双方都以为没了自己对方会更好。
林玄认为自己这么做是为沈翎换取一个优渥的环境。而沈翎则认为如林玄所愿,不去污他的也会让他更为快乐。
可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