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今澄歪过头去看窗外。这个点路上没几辆车,江建明开着也比以往顺畅。
都假期最后一天了,举不举报又有什么用。
“你们还月考吗?一轮复习学得怎么样?”
升入初中江建明就不怎么过问她成绩,每次问了也是好好学,加油这样的话。突然在车上这么问她,江今澄怀疑和边兰有关系。
“干嘛,我妈让你问的?”
“就不能是我关心你学习吗?”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讲话跟你妈一个样。”
有吗?江今澄没觉得。
“应该有月考吧,我也不知道,老师没说。”
她语气软了点答话。
“你妈就是太急躁了,平时考的好高考发挥失常和平时不咋地高考逆袭多了去,哪能因为一次模拟就决定一个人以后。而且那话是你哥说的,她就是觉得那是她侄子,她不好意思训,所以骂你。你知道不是你的错就行。”
好嘛,铺垫了半天,还是为了帮边兰讲话。
“哦。”
她这声哦突兀像是凭空冒出来,不过江建明没计较。
到一中大门的最后一个路口是红灯,还有大半分钟,江建明摸起手机回了个消息。
放回扶手箱时很容易被江今澄手腕处的手链吸引注意。
珠子磨得澄澈通透,不像随手能买到。
“你什么时候买的手链?”
红灯即将跳转,江建明不能再偏头看江今澄,手握住方向盘正着身子问她。
“这个啊,许松年送我的,说是雨花石打磨成的手链,就前几天给你摆花盆里那个雨花石。”
“那你谢谢人家没?”
“肯定了,这点礼貌我有。”
他们不是头车,亮了绿灯还要保持车距缓缓移动。
江建明似笑非笑地开口:“我还第一次听说石头能串成手链。”
“孤陋寡闻了吧,铁杵还能磨成针呢。”
校门到班级还有一段路,大家都喜欢正对校门下车,所以过了路口也很堵。
“我就在这儿下吧,今天时间还算早。”
凑到屏幕前看清数字,江今澄拎起没几本书的书包下车。
香樟树没落多少叶子,倒是栾树落了不少小黄花,风卷起栾花,闻到的却是桂花香。
桂花很神奇,可能环顾四周都找不到它,但时刻萦绕在鼻尖挥散不去的香气会告诉你现在是它的花期,不必寻找,它一直存在。
很强势的温柔。
升入高三后每天班主任都和他们差不多时间入班,甚至更辛苦点。早上到的比他们早,晚上要等他们都走了班主任才能走,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坐着以防有突发情况。
是挺辛苦,怪不得边兰不想带班主任,一个月就多几百块钱,完全抵不上精神上的摧残。
预备铃响后几分钟,在走廊踱步的班主任进门让他们安静下。
其实班内很安静,大家都很困,没几个出声的。
“今晚七点报告厅有个招飞的宣传会,男生都可以去听听,过一本线都有机会。”
江今澄在初中就听过招飞,只是能选上的人少之又少。那时就不招女生,三年过去还是不招女生吗?
有人先问出江今澄心中的疑惑。
像是在意料之中,班主任很随意地回答:“今年不招女飞,你们没赶上。”
“那明年呢?”
靠近讲台的女生追问。
“明年得等明年通知,赶上了就是赶上了,赶不上就是赶不上,有年龄限制。”
“真不公平。”
江今澄小声和杜宁嘟囔,但她嘟囔时班内哄闹恰好空了一拍,尽数被讲台上班主任听去。
察觉到讲台上投过来的视线,江今澄立刻支起手臂扶着额头假装看书。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确实很多。所以大家要努力往上走,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再后来班主任又讲了什么江今澄也没认真听,她始终低头,一整个早读都在幻想如果踱步的班主任停在她桌前。指节扣两下她桌面,让她出去该说些什么。
倒不是害怕和班主任聊天,她只是不希望因为无心的一句话被别人记住。而那句话往往会偏离她本意。
熬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出了校门家长太多,她没看见江建明也没找到车。又走回校门大白灯照射范围内的香樟树下等江建明来找她。
“停这么远。”
江今澄不停打着哈欠。
“来晚了,没抢到停车位。”
这路边停车位就那么点,他也不是每次都能掐准点刚刚好“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