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
,照得什么都金灿灿的。沿街围栏凌霄花风华不减,她以前没注意过路边植物,边缘送了她相机后才慢慢关注这些。

    关注一朵花从花苞盛放到凋落,比较晴雨云雾早中晚什么时候拍芦苇会好看……她握着相机跑来跑去,技术进步很微弱,但对光影颜色甚至人的情绪都观察得愈来愈细致。

    找到一件不讨厌的事做下去也挺不错,至于什么热爱梦想慢慢找吧。

    处暑已过,白昼也短了许多,江今澄看这天色,估计六点多钟就该日落。

    快到四楼江今澄就在掏钥匙,掏到家门口连书包都掏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钥匙。规矩地扣了几下,耳朵紧贴大门,没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

    “妈,妈,给我开门,我没带钥匙。”

    咚咚咚又是三下。

    “爸,爸,你们在家吗?有人吗?你姑娘放学了,开门开门。”

    她记得这门隔音没那么好,怎么一点屋内动静都没听见。不是明天正式开学吗,今天就去学校了?

    台阶还不算脏,反正也是校服裤。江今澄坐下双手捧脸想该怎么办。

    去门卫打电话要下楼,等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假期就这么几个小时,江今澄可不想在门口坐一晚上。

    下楼,打电话。

    想到就去做,越拖越不想下楼。江今澄立刻起身,楼梯拐角有阵上升的空气,伴随一阵吱呀声同时附在人耳边,她欣喜转头,但不是自己家。

    “江今澄,用我电话吧。”

    榆海夏末依然燥热,楼道背阴空气冷,但也同样有股无法挥散的潮气和闷味。

    她扒着铁栏杆往下探头,楼道的潮气和闷味都淡了些。许松年站的地方不算光线充足,又仰脸看她,在鼻子下方覆下一小片阴影。

    江今澄对这个光线有点印象,伦勃朗光,在网上学来学去,真上手又拍不出来。如果不是没带相机,还挺想让许松年别动她拍一张。

    许松年看着比高中更瘦更高,也更棱角分明,却不让人觉得疏远。

    或是因为澄明的眼眸,或是因为轻缓的讲话语调,又或是因为他总能平静地听江今澄喋喋不休扯东扯西,从毫无逻辑的废话中找准她的情绪、回答她的疑问、尊重她的想法、认同她的选择。

    许松年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也不怕摔下去,趴这么近。”

    “我近视嘛,看不清。”

    人从许松年视野中消失,噔噔几声之后,江今澄才出现在楼梯转角。

    “记得电话号码吗?”

    许松年侧过身去要进门,江今澄下完最后几节台阶自信地点头:“当然。”

    “嘟——”

    “挂了。”

    江今澄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改输江建明电话,只打了前面三位数手指就顿在空中,挠挠头还是想不起来。

    “我不记得我爸电话,只记得我妈的。”

    平时和他们发微信多,背电话号码也是小时候的事。而且江建明换过一次手机号,她更记不清了。

    “过会儿再打吧,我开个铃声。”

    “喝饮料吗?还是吃点东西?”

    “有碳酸饮料吗?”

    江今澄微微仰起脸,眼神期待地看他。

    “喝冰的?”

    “冰的冰的。”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许松年身形还没被置物架遮挡,铃声募地响起。

    是边兰的电话号码。

    江今澄没开免提,许松年怕走过来影响她听电话,关了冰箱门就靠在墙边站着。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一直蹙着眉,听时低头抠手指盖,讲时揪着校服拉链。

    还没到色彩最为浓重的日落时刻,琥珀色日光斜照进客厅,铺在她发间,她头发也成了琥珀色。

    每次见江今澄,都会隔些时日,故而每一面,都不一样。有时别彩色发卡有时别黑色一字夹,有时额头冒出颗红痘有时眼中泛红血丝,有时落寞垂头颓丧有时嚣张大笑。

    鲜活的,沸腾的,可他能看见的很少很少,错过的很多很多。他羡慕在江今澄身边的每一个人,而他对江今澄的成长变化脆弱坚强全凭想象。

    边缘不止一次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今澄,这要他怎么说得清。就像一缸即将盈满的水,因表面张力承住一滴又一滴,接住他一次又一次想要靠近江今澄的冲动。

    在水溢出来之前的每一滴每一次冲动,都是心动,都是喜欢。

    只是轰然的刹那,他更懂自己的心。

    没有声势浩大的特定事情,没有风花雪月的氛围烘托,只是平常一次开门遇见江今澄,又或是顺手帮她拎一袋东西。

    和日升月落一样从未注意过的种种小事,但就是不一样了,从水溢出来的那一刻就不一样了。

    见到的时候想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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