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淇淇不讲场面话,她没接上,钟淇淇自己接了下去:“像现在晒晒太阳就很舒服。”
江今澄又躺了十来分钟才起身说要去拍照。她和钟淇淇没聊太多闲话,但也足够改变过去钟淇淇留给她的印象。
似乎大部分被她羡慕的人都很有个性,知道怎么样自己能过得舒服,也敢大胆去做。
她也会走向这样的自己。
春天来得快,持续攀升的气温让边兰这样的老手都很难把握该穿什么衣服。薄羽绒卫衣长裙短袖常常同时出现。
这样混乱穿了两周,很快临近清明,一连几天都阴着,气温也降了下去。虽然只放一天,学校依然没有让他们放松的意思。
“等高三考完你们就是高三,再不上心学留着读高四呢。而且这次我们要开家长会。”
班内嚎叫一片。江今澄没被阴天打败的好心情被突如其来的家长会冲散了。
“你想想到时候你爸妈往那一坐,人手一张成绩单。所以啊,该学还是得好好学。祝大家假期愉快,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记得边兰今年还带班主任,但期中考时间都没定,无从打探小学什么时候开家长会。
是不是边兰本人不重要,江建明去一样会转达。重要的是她不能考差,不然无论过去多久,考差那次都会被反复提及。
期中时间已定,考纲还没下来。听说地理班已经学完正课,期中后就可以一轮复习。
各科老师在给他们打预防针,有连上学期一起考的可能,但不大。如果真连上学期一起考,那就只能认命,看谁真的学扎实学透了。
认命就等于等死,江今澄翻出上个学期的错题本和没写完的卷子利用晚五复习。
和她想法一样的人不在少数,过了最困的晚四,晚五反而精神很多,班内也热闹。
走廊栏杆趴着人讲题,四块黑板也被瓜分,几根粉笔头同时在上面圈圈画画,背书的怕吵把自己裹在窗帘里小声诵读。
江今澄自认为虽准备不够充分,但也算认真努力,大不了认命,也不是她一个人难。
拿到期中物理卷子,她一手握笔一手揪着头发想,答题区域很大就是写不出来。命题人根本不是绊他们一下长长记性,而是想挖个深坑直接埋了他们。
完蛋,完蛋。出来的人都说完蛋,但没几个是真的完蛋。
期中出分不比月考慢多少。
平时总怒斥他们嘻嘻哈哈的物理老师难得开口安慰:“大家不要灰心,这个教研室确实没通知到位,高二卷子出得跟对面楼三模一样,考不好很正常。”
但总有人能考好,这个安慰没多大作用。
期中之后每晚边兰都问江今澄成绩,刚出成绩那几天她支支吾吾拖了几天。一个星期过去,怎么也该出成绩了。
边兰坐在副驾驶,等江今澄坦白从宽。
“妈,你信我,这次真的真的很难,很多人物理没及格。”
“所以还是有人及格了。”
“对。”
江今澄手指抠着座椅皮套讪讪笑着。
“你怎么不和那些成绩好的比,尽说那些成绩差的。家长会周五是吧,我正好下午没课,我去吧。”
一中还是仁慈了点,周五的家长会只有家长参加,学生放假回家,只留几个班干部打打下手,避免当场挨骂。
杜宁给她妈妈写了一封长信,江今澄怕边兰看见心理不平衡,又补了一个简笔画上去,凑够两张纸。
教室门前的电子屏也换成固定页面——欢迎高二十二班家长。
班内还在收拾,后黑板空桌子和讲台下面柜子被众人哄抢,江今澄抱着一摞杂志也想往里放,被与学习无关物品最多的男生劝下去。
“要不你放我那,这些杂志没什么。”
她低头打量男生怀里的东西,自己的确实不算什么事。飞行棋大富翁就算了,还有一套紫砂壶。
“你请你请。”
江今澄腾出讲台所剩不多的空间,男生也如约帮她收着杂志。
同样的过道,同样的箱子,同样的人。
说起来,刚分班那时她也站在这,还误认为成真要找她一起抱东西。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真快。
——
江建明在学校吃午饭,边兰开家长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学校不该选在五一假期前一天开家长会,这意味着她要挨骂三天。
她没有考得特别烂吧,只是物理不及格,其他几门还行。好像也不是,杜宁这次考特别好,物理还上七十了,她俩还是同桌。
完蛋,真是完蛋。
幸好留在家长会的几个班干部还在实时反馈进度,谁家长围着班主任,谁家长打探自己孩子上课情况,谁家长又和谁家长聊补习班。
焦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