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校服,怕什么。”
“行吧,都怪高一那个人说我长不高给我订的165,一开始订170就好了。”
“170你哥好像真没有,我记得你姨姐升学宴边缘就一米七多了。”
江今澄眼球上翻想了下,她那时候好像还矮边缘一个头。
“还是给我钱吧。”
“不知道有没有现金,我回家看看。”
第二天晚自习课间,班主任通知他们去升旗广场买校服。
江今澄捏二百块钱下楼,广场昏暗,只一辆灰色面包车,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本子一支笔。
先登记付钱再领。
上衣一百下衣七十,一共一百七,江今澄昧了三十。
现金找钱麻烦,往往前面一个人已经领好衣服走,这边还卡在找零。石板路边角断裂,翘出一块,江今澄踩在上面没节奏地晃着。
耳边满是塑料袋揉搓的声音,她觉得吵人,抬头和接过校服要走的盛意对上眼神。
“诶,江今澄,你也来买校服。”
“嗯对,我那个小了,冬天不好套衣服,你换多大的呀?”
盛意和她差不多高,正好她也不知道170小不小。
“我帮钟淇淇拿的,她被叫去办公室登分了。”
钟淇淇比江今澄高半个头,那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行,我订的170,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合适可以再调换啊,这几天我们都在。”
旁边负责找尺码的大叔先搭上他们话。
江今澄前面女生已经俯身登记姓名和尺码,她指着桌子对盛意说:“我先登记。”
“你登你登。”
盛意连点两下头,往旁边站了点。
她这个尺码穿的人多,备货也多,不用翻找最近一摞就是。
确认领口标签无误江今澄才转身,几步外的橘色路灯下盛意还抱着校服等她。
来的时候还在课间,还没领到校服预备铃先响,现在上课铃也响过,但她们谁也不急着回去上自习。
“哎江今澄,我现在特后悔运动会那天没找你多拍点照片,你后来传给我每张都特别好看。”
盛意懊恼地捶了下怀里校服。
运动会那天江今澄原本兴冲冲想帮别人拍照,过了开幕式一看,满操场都是扛着相机的人。她那小小的卡片机和别人大炮一样的镜头完全没法比。
“其实我那个相机挺一般的,主要你长得好看所以拍出来好看。”
江今澄不好意思笑笑。
“你要这么说,我真得怀疑李元是不是报复我。每张照片都嘴歪眼斜,还说我就长这样,说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删了。”
“算了,不说他。这周末周测改合格考你听说没?”
“没有啊,考小六门吗?”
月考时间还没敲定,但都传在下周,怎么能突击加考。
“小六门。说是摸底一下,防止选修班不复习合格考有人过不了。”
也合理,江今澄至今都没正式考过物生政的合格考卷子,只在自习课写写凤凰台。
“真烦人。”
盛意皱鼻。
“确实烦人。”
整栋楼都没什么声响,两人沉默上到二楼挥手再见。
学校的决定不无道理,平时做题尽算来算去,最基础的反而拿不准。历经一个月五楼空教室开小灶,历史老师终于不再怀疑他们班有间谍。
十二月比十一月更忙。期末将近,她还没用练出联立方程之后快速出答案,每天本就不多的自习课又被拉去机房恶补好通过信息合格考。
语数外课赶到起飞,据可靠消息,十二月底要停主科换给小三门。
通知停课那天,刚好他们的准考证也发下来。信息合格考没什么好看的,都在一中就是场次不同,先考的可以透露些难度。
小六门就不一样了,考点不同,考场更是几百个,能分在一层楼都是有缘人。
当晚校园墙和年级群都在捞同个考点的有缘人,连分科后无人发言沉到列表最下面的十四班群也不停弹出新消息。
江今澄没上晚五,回家舒舒服服洗个头,吹干头发拿到手机一下忘了在哪个考场只记得考点。
【方砚清:太好了,我也在附中,考场我也记不清了,过几天还会发准考证,到时候对也不急】
【okok,李元刚刚和我说他和周期都在附中,还挺巧】
【方砚清:妈呀,李元也在,真不巧】
【多一个熟悉的人也挺好】
【方砚清:一点都不好,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吵人,咱俩到时候离他远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