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帮你带】
【也行,那我先写作业了,你也学习吧】
【许松年:好,拜拜】
这次是许松年先说拜拜,江今澄也回了一个表情包。
但她其实没有作业。
隔着屏幕,总觉得生疏很多,文字可以编辑想说的话也有修改的余地,所以真正想表达的情绪也一再压抑扭曲。
江今澄从不否认阶段性友谊,过去她也一直如此,聊得来的同学毕业就不再联系。她挺喜欢许松年的,聊天很开心人也很好。但总觉得不一样了。
当时很触动很有感受的瞬间等到和许松年要分享时,已经过了那个劲,怎么也找不到想表达的那个状态。
就像被雨淋湿又被雨晒干,脱离淋雨状态关于淋雨的感受自然也会淡化。
以前和许松年在一起很开心,但也只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就像夏季的每一场雨,下过了就是过去了。
她该有自己的生活,她该好好度过榆海的秋与冬。
国庆和中秋在同一天,边缘不回家就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屋子大人说话。
说来说去无非是你哥哥考上好大学你也要努力,问问学习近况班内交好的朋友。
杨树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江今澄坐在矮凳子上摸小狗脑袋。
热热的,很舒服。
她有点想边缘了,她和大人无话可说又必须说话。
“小狗小狗,你一定不要乱跑被狗贩子抓走,不然你就没法和我玩了。”
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看着她,却不懂她的意思。
江今澄叹了口气,松开手让小狗四肢着地。
里屋还在高谈阔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门口有群大白鹅经过,叫得很难听。江今澄想起小时候她说大鹅走路难看,被认为是挑衅追进家门,还是边缘扛着扫帚帮她赶走。
但现在她见到边缘的唯一方式,是综合楼前路灯上挂的光荣学子。
路灯灯牌上的光荣学子不止江今澄一个人看,每每路过综合楼前都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昂着头评价录取院校。
“好牛。”
“确实,你说我们能考上吗?”
“考不上。”
“万一呢?”
“亿一也不可能。”
一连几日都是晴天,在好天气听别人打打闹闹,江今澄的心情也很好。
本着凑整原则,江今澄多昧下六十多块钱。挨个交给班长,当面点清。
学校还在调秋冬作息铃声,课间暂不跑操。江今澄和杜宁吃零食讨论假期看的电视剧,靠门的男生转头冲她所在方向喊了一句。
“江今澄,有人找。”
“谁啊。”
她放下薯片起身想看个大概,温天南先从门框露头,手中还捏着一本教辅。
“忘了忘了。”
“忘了什么?”
杜宁看她着急忙慌蹲下去扒拉桌洞,抽出本模拟卷,手指在卫生纸蹭了下往后门跑。
当时没说好什么时候来找她,假期一过江今澄也忘了这事。
“差点忘了。卷子新的,没动过。”
日光晃眼,两本卷子交换完江今澄后退一步到阴影中。走廊人来人往,周期从温天南背后出现在江今澄眼前。
猝不及防,吓了她一跳。
“你政治?给他了!”
绿色封皮实在鲜明,周期扫了一眼就明白合格考模拟卷被温天南截胡了。
“狗。”
他指着温天南说。
“先到先得,你去楼下文科班看看。”
三层楼只有她一个班学政治,再往下就到一楼了。
“我从四楼下来的啊。”
“那你不写。”
温天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服了,你地理模拟卷有没?”
“地理你也要?”
“别提了,差点没及格。”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东楼梯走,江今澄看了会儿觉得她也该走。
云层遮住太阳,但仍能看到清晰的光柱投射下来。走廊上的人影时显时隐,周期想起他还没和江今澄说话。
搭在温天南肩膀的手放下,偏头冲江今澄挥了挥。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