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吃的滑蛋饭,没人拿筷子。如果边缘捡起来用纸擦擦继续吃,江今澄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勺子飞到了旁边桌人脚下,对方捡起来递给边缘,他不得不起身再去拿个新的。
“你俩先吃,我去拿个勺。”
他们坐的位置也很固定,南面靠窗,这个季节太阳光照过来晒不到他们还很暖和。边缘离座,江今澄就收了笑低头吃饭。
“和我没话可说?”
许松年刻意说得散漫慵懒。
“没有啊。”
她立刻昂头反驳,扫了许松年一眼继续说:“你不饿了嘛,饿了不应该吃饭还讲什么话。”
“怎么不找我借答案?”
江今澄觉得许松年肯定是高三学傻了,用勺子指向许松年又指回自己说:“我和你版本不一样,每年都出新的好吗?”
一轮复习高三之前就开始,许松年很久不用必刷题记不清还分不分年份。
“好像是这样。”
“本来就是。”
江今澄哼了一声,吃上拌好的第一口饭。
“不过我可以给你买一本新的,算是支持你学习。”
许松年从不画饼,要是现在点头,吃完饭就能被扯到书店拿本新的。这太恐怖了。
她身边有边缘就足够淹死在知识海洋里。小学送她奥数书,初中送牛津英汉词典,高中还给边兰推荐各种教辅。
她快速嚼完摆手拒绝,“不了不了,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吧。”
这话不是客套,高三物化实验班比她在的实验班要有压力得多,江今澄只看过两次年级大榜,都能感受到那种压力。
朝夕相处和乐呵呵跟你聊天,结果一考试差距像草履虫仰望人类。
许松年还是为自己买点资料学吧。
“不过,你有想考的大学吗?”
百日誓师都过去两周,也该考虑上什么大学了。
提到高考,江今澄也和草履虫仰望人类差不多。完全搞不清这个分那个分的,什么全省排名,全省不一起考怎么知道排名嘛。
“嗯,我应该考医科大。”
“江林医科大学?”
“对。”
他父母都是医生,学医也合情合理。
“但当医生不是很累吗?要学好多年,工作了也要经常考试。”
想到半辈子都要学习,江今澄不寒而栗,这和强迫老人接轨信息时代一样不讲理。
“是有点累。”
他似乎也没想好为什么学医,话没接上,场面冷了下去。
“不过你看起来挺靠谱的,适合学医。我哥就不适合当医生,太张扬。”
“哎,我们学校考清北要什么水平,我哥能考上吗?”
边缘成绩好,江今澄一直都知道,但成绩好到能考什么大学,江今澄不清楚。边兰也不让她问,说高三压力大,少提成绩,考好了自然会说。
她不好当面问边缘,拐弯抹角地从许松年这儿打探。
“叫我干什么。”
刚刚看边缘还在消毒柜,怎么一抬头就到了她身边。
手中还多了一杯豆浆。
“你买豆浆干什么?”
江今澄不解。
“红豆沙小圆子,你不爱喝吗?”
豆浆杯推到江今澄面前,半透明盖下能看到白嫩嫩的小圆子。
“这么好?”
“怎么不给我买一杯?”
许松年也开玩笑似地讨要。
“没长腿啊,自己去。”
“不喝了不喝了,我不配。”
他佯装悲伤,捂着胸口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俩刚刚叫我干什么?”
边缘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移动,江今澄抿嘴不说话。
“她问你能不能考上清北?”
这问题很冒昧,就像江今澄讨厌别人问自己成绩,边缘应该也不喜欢。许松年就这么直白说出来了,不自在好像只有江今澄一人。
“那当然——”
“考不上。”
前半段气势很足,后半段直接垮掉。
许松年歪头低笑几声,像在意料之中,又清了清嗓子对他们说:“吃饭吧吃饭吧。”
“哎哎,不过也有希望,万一我就是今年状元。”
或许是大家都喜欢在食堂和朋友吹牛,状元都说出口了,也没人在意他们这桌。
“我相信你。”
她单手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有眼光,信我就对了。”
“行,你考个食堂好吃的,我好蹭饭。”
“你现在不看帅哥了?之前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