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声,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快些跟我走吧。”
“我不走。”
小孩起身朝二人走来,书老吓的战战兢兢,还一个劲劝她:“你别犟了,在犟命就没了。”
他朝后张望一眼,“妈呀”一声,拖着鹤声就开跑。
一路上,他都在碎碎念,鹤声也听不出他究竟在念什么。快到客栈了,鹤声才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那小孩是什么来历?”
书老这才放慢步子,小心翼翼回头看,只见城中灯火渐次亮起,照的土城一片浑黄。
进了客栈,他让小二送上一壶酒和几碟小菜到他房里,又拉着鹤声一起坐下。
一杯酒下肚,勉强压了惊,他语重心长说道:“你听我话,明早太阳一升起,就离开这里。”
鹤声不解:“为什么?是跟那个小孩有关系吗?他到底是谁?在巷子里你看出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豆大的雨滴子接连打来,书老摆手:“说不得,也说不清。总之,你听我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世间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这话一出,鹤声更是云里雾里了。
那小孩的确很诡异,可眼前的书老似乎也不简单。
鹤声向前凑了凑:“书老,你并非是一个说书先生这般简单吧。”
书老一顿,杯中酒险些撒出来。他呵呵两声,挪移开目光道:“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
得不到答案的鹤声越发心烦意乱了,索性起身往榻上一躺:“你不说,我今晚就不离开了。”
见她耍赖,书老也不急,一边吃酒一边道:“小鹤声,你现在的道行,承受不住太多真相。尤其是......”
他望向窗外,今夜无星无月,看不到那般美丽的星空了。
没听到下半句的鹤声从床上抬起头,看到书老发怔地盯着天上看。她问:“尤其是什么?”
书老怔怔答道:“很久远很久远的故事。”
“你别再打哑谜了行不行?”
书老继续吃酒,窗外突然闪出一道影子,吓的他连人带酒滚落在地。
鹤声拔剑朝窗外扔去,剑瞬时被定住。
书老躲在桌子底下,抱着脑袋哭喊:“我没说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别烧我别烧我啊。”
鹤声催动剑,朝那道外力逼去,可剑纹丝不动。
她又催动体内的仙气,注入不悔剑中,剑气登时大增,朝那力道刺进一分。
眼瞧着剑又入三分,人影子突然闪现回来,停留在剑前,笑吟吟盯着她:“史册,你把那些过往告诉她又如何?你记载的可都是我光辉的战绩和他们殊死一搏却依旧扭转不了死局的败绩啊。”
书老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一个劲说:“我不说我不说。”
影子逐渐变实,又在须臾溃散,鹤声几次想要从凝聚的影子里窥其真面目,却都失败。
对方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轻轻一挥,将剑给送回伞鞘中去,站在窗框上说道:“以你之力是窥不到我,但他可以。”
鹤声顺着流动的影子看向桌子底下的书老,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滑步过去,俯身将书老给拉出来,紧紧护在身后。
书老抖的不成样,却心中感动,磕磕巴巴对鹤声说:“谢,谢,你啊,自,自己都,快没没,没命了,还还还,护着我。”
“他是不是很难打?”鹤声问。
“废,废话,你你你,还是逃命去吧。”
“好,那我先把你扔出去,再逃命。”
说罢,书老被她一把拽起扔向窗外。
影子闪过去,剑却将它给拦了回来。它迅速转向鹤声,鹤声撑开伞挥出其中蕴含的神力,影子惧怕地往后躲了躲,鹤声趁机跳下窗户。
“小鹤声小鹤声,我在这里。”
鹤声刚跑不远,听见声音后又跑回来,急躁道:“你怎么还藏在这里?”
“我得等你一起啊。”
“快跑吧,像你说的,不跑就没命了。”
影子爬上窗户,看着一老一少逃窜的声音,喃喃念道:“是他。”
*
太阳渐渐升起,两个人躺在草地上,累的满头大汗。
鹤声问书老:“这样算安全了吗?”
“不算。他要是想找你,你跑到天涯海角去也没用。”
鹤声坐起来,正色道:“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书老迎着晨曦,喟叹一声从草地上起来,拍拍身上尘土:“你看仔细了。”
他身子一转,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本古旧的书籍。
鹤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