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面试地点早已经大排长龙,从三楼排到了楼底下,王冬感觉自己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这次是他疏忽了,这种戏千载难逢,来晚了,可能还没排上人家面试就结束了,看这趋势,这小孩应该是最后几个,等排到他,估计都可以吃晚饭了。他刚想说要不然吃完中饭再来,没想到这小孩已经自己默默排上去了,他看了一眼很多人都坐了个凳子,像是要排很久,怕累到他,凑过去问了句:“我也给你找个凳子?”
“不用了,谢谢,应该不用太久,至少累不过1000米吧。”棠赊月正在专心致志的看发下来的那两页剧本,回复王冬的时候才抬头,说完又低头继续看了,他说完这句话,王冬就看见排在他后面那人的助理默默把刚拿出来的凳子收了回去。
也不知道排了多久,从中午排到日落,棠赊月才终于上了三楼,看来这导演的选人标准应该很高,不过也是,毕竟是要上电视独播的,他的剧本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只是在琢磨该怎么表现出来。王冬给他送过饭,但他没有食欲便拒绝了,这会儿又送来了水:“哎,不吃饭总得喝水吧,我就没看过哪家艺人是你这样的。”
其他艺人都喊着要吃饭要喝水要这要那的,怨天怨地,他家这个可好,饭都不吃,看那两页剧本看了一下午都不累,他都等困了,又过了一会,前面那个人进去以后,棠赊月开始摘他的唇钉什么的,把头发往上顺了顺,回头跟他说道:“麻烦您帮我拿一下。”
“好,好的。”王冬双手拿着那些东西,痴痴的盯着棠赊月的脸,刚才头发遮了半张脸,这小子只能说是挺好看,现在全脸,他终于知道李言为什么说他是狐狸了,要他是纣王也得被迷的一愣一愣的,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带,就算是个花瓶,那也是个古董花瓶,这脸走个高冷人设,至少能火好几年,就在王冬为棠赊月规划星路的时候,那位喊人的工作人员又出来了,拿着大喇叭喊着。
“下一个!”
棠赊月朝王冬摆摆手告别,王冬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好吧,小孩没搭理他,根本就不是没看见,就是觉得幼稚不想搭理他!
棠赊月推门进去的时候,那编剧就已经开始疯狂拍旁边副导的腿了,这人不就是跟小说里写的男二一模一样吗!戴着面具雌雄难辨,摘下面具第一眼就迷倒了人心,他要的就是这样惊艳感,不管他做了多少坏事,都能让观众想三观跟着五官跑,前面那些人要不然就是演技不行,要不然就是脸不行,连被投资商塞进来的男团门面都被他一票否决。
副导连忙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再拍了,他的私心还是那个门面,毕竟如果投资商撤资,他们就得费心费力的重新拉投资商,导演看那些什么偶像看的都快审美疲劳了,要不是剧组穷,那些人连面试资格都不会有,这会儿看见棠赊月进来,不禁觉得眼前一亮,只希望他的演技不要太烂,导演默默祈祷着。
“各位老师,导演好,我叫棠赊月,来自掇月。”棠赊月微微鞠了个躬,对面的那些个导演们面面相窥,你觉得绕口吗,绕吧!
“你表演一下莫行跳楼那段吧,三分钟熟悉一下剧本,够了吗。”李导说话都不自觉放柔了声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着好看礼貌的人,自然也跟着礼貌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开始。”棠赊月穿上手里的外套询问着,这段他个人很喜欢,所以也多看了几遍,倒背如流都没问题。
“可以。”李导看他的眼神也变了,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太自负了,这段是身为反派的男二被卧底男主追到天台,被逼跳楼的情节,之前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演莫行逼女主离开男主那段,但不知怎么,他就是想看棠赊月演跳楼这段,或许是他身上带着的疏离感。
棠赊月低头拢了拢外套,一抬头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眉眼含笑:“可真冷啊,警官。”
他眼前好像有个人,而他在跟那个人对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棠赊月的表演开始了。
[莫行,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警官好像忘了,就在前几个月警官不过是我脚边苟延残喘的一条狗,现在狗跟了新的主人,就准备回来咬前主人,我自以为养了只忠犬,再不济也是只记吃不记打的家犬,没想到是头白眼狼啊。”莫行的眼里充满了不屑,看着眼前好像在看一个死物,他早知道简锦是卧底,只不过他对自己太自信了,打从心里觉得,狗跑了再回来咬他一口,也不是多痛,这回是他失策了,把自己逼到这副田地。
[那只是我作为卧底的职责,你害了小晴,现在还要为自己作辩解吗?]
“我害了她?她白吃白喝我那么多年,理应被我利用,害了她吗......”莫行自嘲的笑了笑后又有点自我怀疑,我好像……把她弄进医院了,她该有多痛呢,毕竟那么怕痛的一个小姑娘,小磕小碰的就哭着跟他说要死了,喝药都要配糖水,不过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