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霍娴变成跟所有小孩一样,每天背着书包,戴着个黄色鸭嘴帽。上学放学,两点一线。
唯一不同的是,别人家都是由爸妈接送,而霍娴是由燕裴接送。小学在幼儿园旁边,燕裴每天送她进学校后再从幼儿园绕路回学校。为了不迟到,他们两个每天都要早起半个小时。
两人就这样携手过了六年风雨无阻的日子。
从霍娴跟个包子一样吭哧吭哧跟在燕裴身后,逐渐变成两人肩并肩行走。她终于不用人牵就可以自己走路认路。
再到后来,两人都开始抽条,长高了。
走路的顺序逐渐演变成燕裴背着书包走在前面,霍娴背着包,双手插着口袋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她送他上学放学。像个防伪标识,又像场龙卷风,把燕裴包围在中心。平静宁和。
但四周的地域早就风卷云涌,把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划分出距离燕裴八百米远的地方。
她擅自把他归为她的所有物。他,只能服务于她。
而这一切发生的导火线是什么呢?
她曾以为他是她一个人的。直到书桌里的情书越堆越满,上学放学途中总会时不时有人上来告白,递情书送礼物。
数都数不完。
她才突然发现他不属于她,而且有很大可能未来会属于这些人里面的其中一个。但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打从心底不爽。
这是自己的所有物在被人觊觎。
果然喜欢一个很抢手的宝物总要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捷足先登。
“燕裴。”霍娴后背撑在栏杆上,扭头望着身旁的人,忽然喊了他一句。
燕裴倾身斜靠栏杆,凝着广场的方向。少年一身白衬衣短袖,黑色裤子,身上还背着书包,他应了声。视线全被面前公园野生的鸽子群吸引过去。
他回完就喝了口手里的冰饮,没问霍娴把他约到这来干什么。
“要不,我们以后结婚呗。”霍娴吊儿郎当提议道。
“咳……咳咳。”
一口甜水毫无预兆滑进喉咙,那股甜腻腻的味道钻进气管里。燕裴胸腔憋着一股气,控制不住咳嗽起来,根本停不下来,一阵接一阵。他趴在栏杆上,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霍娴连忙过去给他顺背。
“我就说句我们结婚,你至于惊讶成这样吗?”霍娴说。
燕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嗓子才舒服了点。他听见霍娴的话,摇摇头:“重点是惊讶吗?重点不是你说的我们结婚。”
霍娴见他说了这个,发现他听进去了。于是耐心道:“对,本来我们就住一起,刚好彼此也了解对方,结婚正合适。不用做背调,多方便。”
燕裴两眼泪汪汪:“可是只有Alpha和Oga才能结婚,我们还没分化呢。”
霍娴无所谓:“又不是今天结,可以慢慢等。”
燕裴继续别扭道:“……他们还说结婚要上床,睡在一块一辈子。”
霍娴蹙眉,觉得这不是事:“我们小时候不就一起睡过一张床?这有什么的。”
燕裴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霍娴,你懂什么是上床吗?纯盖被子聊天?”
霍娴盯着他:“我可以去买点影片看看,星际少年性.教育局有专门的渠道学习。”
燕裴垂眸思定:“有道理。”他说。
霍娴以为他同意跟她结婚了,正要把他拉去教育局排队买影片。结果燕裴突然疑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啊?”
霍娴:……
对于燕裴这个问题,霍娴后来也思考了很久,她也得不出什么答案。
他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找不出任何理由。
但是他只要不跟她结婚,她就会发疯、抓狂。
直到很久以后,霍娴想通的那个夜晚,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他跟她结婚,是在拯救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少了一个疯子。
一个,离不开燕裴的疯子。
多年来的相处,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他放进了内心深处。
如果他跟别人在一起了,那无疑是从她心脏里挖块肉。会死的。
所以为了保持心脏的完整性,她只想把他牢牢锁在身边。让他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
爱情没有标准答案,于她而言,“离不开”就是千千万万的爱情形状之一。
…………
燕裴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霍娴会萌生出其他超出“亲情”的感情。
她说他们可以结婚。
结婚?燕裴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
他翻了很多书,上面关于这个词的解释往往都与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爱情。
他没接触过爱情,也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