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那个大门,门口没人。她说不清楚当时的心境,但好在没再回头。
等到达那个新家时,哪哪都陌生,但跟那个阴冷的水池相比,有人味多了。她不社恐,倒直接当成自己家一样坐下。
叔叔刚把她放下就缩头缩尾地扒在门沿上看着外面,霍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没一会,他扭头回来悄咪咪告诉她。待会他出去了会把门锁上,外面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等晚上哥哥回家会给她做饭吃。
哥哥?霍娴暗自琢磨这个称呼,她才不要认哥哥。她是老大。
不过她没说什么,因为她有点虚脱,下巴正搁在沙发扶手上恹恹地点头。
“哦。”霍娴说。
叔叔听见她应声,放心地关上了门。屋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霍娴躺在沙发上睡也睡得不安稳,她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从沙发软趴趴地滑进地板上,从地板又滑到椅子上。
饿。
好饿啊。
霍娴疲软地趴在客厅,之后又无聊得一节一节台阶爬上去,滑下来,爬上去又滑下来,反反复复,直到彻底瘫在二楼走廊中央。
突然,一抹清浅的香味钻进她鼻子里,霍娴眼睛猛地睁大,静下心来嗅了嗅。
味道似乎来源于面前的房间。
霍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探头朝面前紧闭的房门望去。下一秒,她如同发现了琼浆玉露一样,连忙上前推开门。
这是一间卧室,房间里布置很简约,阳光从宽大的阳台泄露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暖阳的气息。
而那抹清香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霍娴抬脚踏进去,才发现味道是轻轻浅浅漂浮在房间里的。它的起源体,似乎不在这。
霍娴觉得自己好爱这个味道,她跑到沙发上躺下,结果更浓烈的香味不在这,而是在床上。
于是她又爬下来,跟个果冻一样掀开被子上床。
舒服啊。
霍娴闭上眼,精神终于被填满,饥饿感没那么严重了。
霍娴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她神清气爽睁开眼时突然撞进一双漂亮惊讶的眼睛里,同时有些冷。
霍娴:……
她没起来,对方明显不认识她,背着书包立在床边又冷淡又呆愣地望着她。生气、诧异、忍耐,多种情绪充斥在他的眼神里。
他好香啊。霍娴暗道。很想咬他一口。
但她没行动。
“你是谁?”燕裴站在床边,蹙眉问道。
霍娴若无其事地从床上坐起身。
“我叫霍娴,以后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霍娴推推被子,霸气宣告。
她观察着他,大概猜测出这人应该就是叔叔口中的哥哥。
她以为他听到她的话会发怒,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一个陌生人压一头。
结果面前的人听见她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背着书包出房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霍娴锁眉:难不成这样就被她吓怕了?
她立马下床跟过去看看究竟。
楼下,男孩拿着通讯机在不断地拨打号码。
霍娴坐在栏杆边。脑袋伸出栏杆,手抓着栏杆,两只脚摇啊摇地坐在二楼望着男孩的背影。
又一顿输出之后,他终于拨通了。
“老爸,你哪里捡来的小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天天躲债还抱了个娃娃回来,谁照顾啊。
霍娴听见他问通讯机对面的人,嗓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与无奈。
然后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孩杵在茶几前听了半天,最后沉默地放下通讯机。
他抿着嘴唇扭身,结果直接看到那个半截身体全部伸出栏杆的人。
燕裴眼睛重重收缩:……
他啧了声,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一把揽着霍娴的腰把她抱回走廊里。
霍娴不明所以地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面前用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人。
挺娇气的。霍娴想。
“以后别跑栏杆边玩,掉下去了怎么办。”燕裴缓过气后朝抬眼朝霍娴说道。
霍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心里满不在乎。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掉下去。
“看情况吧。”霍娴说,完全没按照他的要求回话。叛逆得很。
燕裴注视着她,越看越无奈。
这小孩超级不乖。但老爸喊他照顾她。他要怎么照顾啊,他不会养小孩。
“我叫燕裴,燕子的燕,非衣的裴。”燕裴跟她打招呼道。
霍娴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
燕裴看她那样子,字应该还没认识几个,于是也没打算让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