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有些急,补充道:“家主说了,小姐您今晚就专心忙交接和婚礼事宜,其他的事都由我们代劳。”
意思很明显,燕裴他们得亲自带过去。
霍娴正欲开口,燕裴倏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他朝她摇摇头。霍娴抿着唇,只好听他的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跟他过去看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燕裴对她说道。
霍娴能放心才怪了,但看来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燕裴今晚是不可能留在她身边了。她尽快解决完今晚最想解决的事,然后把他带走。
要不是因为燕裴是她今天参加宴会的入场券,她是打死也不会送他过来冒险的。
“宝贝,你记住我刚刚的话了吗?不要轻易跟别人一起离开,特别是离开霍家庄园,即便是你那老爹也不能。”霍娴最后嘱咐道。
燕裴微微叹气:“嗯。”
他说完就又望了霍娴好一会,便跟着哨兵离开了。
注视着燕裴离开的背影,霍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无比阴暗,抬脚就直接朝宴会的方向走去。
宴会设在霍家庄园花园里,夏季花开得鲜艳,到处都是扑鼻而来的香气。
霍娴穿梭在觥筹交错的人群里,大家都认识她,也知道这张脸是前不久在各星通缉令上出现过的脸。
现场见到了霍娴的人开始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不再敢高声喧哗。他们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霍娴身上。
而视觉的中心——霍娴。此刻正随意拿起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之后便像刚进城的乡巴佬一样,如同喝到了琼浆玉露,咂咂舌满意地继续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点礼仪都没有,完全就跟街头一个混混没差别。
所有人都嫌弃地离开她八百米远,任她一个人翘着腿坐在酒桌前喝酒,没多久,地面上就扔了十几个水晶杯,跟丢垃圾一样不知节制。
酒意上头,霍娴的脸颊绯红,眸眼迷离,单手支着脸侧,指尖捏起颗颗饱满的葡萄放进口中,边吃视线边绕着在场几百号人转,最后将目标锁定到角落里清秀的脸庞上。
他正坐在椅子上,瞪圆双眸,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霍娴满意地扬起嘴角,直接撑着洒满酒渍的桌面起身,却因喝太多了,身体站都站不稳,原地踉跄两下后,她才笑吟吟摇摇晃晃朝许嘉言走过去。
“宝贝儿,可让我又见着你了,来,让我亲亲,反正今晚都要结婚了,先让我尝个鲜。”霍娴说着猛地朝坐在椅子上的许嘉言扑上去。
许嘉言被她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秀脸瞬间就惨白得厉害,大叫一声连滚带爬跑回他父母怀里。
“父亲,母亲。”许嘉言嗓音抖得不像样,霍娴这流氓样真的是太可怕了。跟街头没素质的小混混如出一辙。
“言言。”许父许母连忙把他藏进身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称为丢脸了,浓浓的愤怒直接浮于面上,只是没开口了。
椅子旁,扑了空的霍娴整个人被椅子绊倒摔进了地面,她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双目朦胧地在地上摸索,开始撒泼打滚:“嗯?我未来的老婆跑哪去了,快点过来给我亲两口,都要结婚了还躲什么躲。”
霍家内部几名警卫员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纷纷跑过来要将她扶起来,霍娴力气大得跟头牛一样的,卯足了劲要躺在地上,他们刚把她扶起来,她又不爽地睡回去。
今天在现场的不止霍家人跟许家人,权贵世家同样在场。其他要点脸的霍家人见霍娴这样也坐不住了,统统跑过去要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扶起来丢回房去。
他们听说过霍娴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儿,知道她从小没接受过贵族礼仪,但谁能想到今天见了本人才发现她是这样粗俗的一个人。真的是给他们把霍家的脸都丢光了。
但霍娴实在太难搞,一群人扶着扶着,又不小心全被她绊倒。
本来一个人丢脸的事,变成了一群人丢脸。
…………
宽大的书房里,香薰袅袅飘荡在整片区域里,燕裴不喜欢这个味道,他锁着眉望着面前那张熟悉又令人发指的脸,胸腔跌宕起伏。片刻后,他伸出手,冷声道:“把我的枪还给我。”
那把枪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丢失前他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就是燕昭礼,除了他他想不到还有谁故意把他的枪拿走。
燕昭礼站在窗前,眯着眼睛望向遥远的花园中央,一伙人围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听见燕裴的话,他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来,轻笑道。
“好歹我俩也是父子,你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回你那把破枪,问都没问我一句啊。真的是养了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
燕裴冷笑:“你不是挺好的吗?腿好手也好,我问什么呢。”
燕昭礼十分淡定,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枪,拿在手中把玩:“你说得挺对的,你猜猜你现在人在这里,等明天早上我又会把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