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裴在心中默默思忖着这个名字。
“那你去吗?”燕裴淡淡问道。
霍娴双臂环紧,唇瓣在他后脑吻了吻,“你觉得我会去吗?”
感受到后脑的动作,燕裴脊背僵硬半晌,抿着嘴唇:“听你这口气,是打算去了?”
霍娴点头:“嗯。”她的下巴摩挲着他的脑袋,继而道:“霍铭大张旗鼓搞这出,说明明天的交接仪式不会有错,应该就是真的。只是他会不会在仪式途中暗度陈仓,这我就不知道了。”
霍娴说到最后,尾音带着薄薄的笑意。
她嘴上说着不知道,但却好像不着急一样。
燕裴安静听着她的话,瞳孔里的情绪很淡。
他们都是进化体,算是这个时代的稀有物,对于全体人类来说,他们的存在只能算是一种多此一举的行为与摸不准的定时炸弹,让进化体身居高位无疑自寻死路。
他们家的其他势力不是蠢货,会接受一个进化体作为首领,这要说没炸,连他都不信。
“你打算怎么做?”燕裴道。
霍娴柔声道:“当然,是欣然接受霍铭为我安排的一切,然后把他处理干净,他为我编织好渔网,我自然要帮他烧得干干净净。而下面的人里有谁不服那就揪出来一一杀掉。谁上位不铲除异党?前期总要很累的。霍家那群人比谁都要聪明,他们知道怎样做损失最少,进化体还是人类,他们不关心,他们只会关心谁会把那个家族带上更光辉的未来。”
即便现在外面实验体舆论发酵得轰轰烈烈,多少人类因为实验体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但这事在上层世界里,压根没多少人关注这种无聊的破事,他们只会关心明天的矿场会挖出多少矿产,明天的工人还够用吗?
大不了就是换个首领的事,别阻碍到他们赚钱的路,他们不会在乎谁是统领。
所以这场操盘手游戏,主导权一旦交到她手里,实验体这个身份就再也无法成为束缚她脚步的绳索。因为她会给人类找出其他事来讨论,之后便悄无声息把这事抛之脑后。
明天必定要腥风血雨,以她对霍铭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将权利拱手让人的人。但是敢这么张扬,他应该做足了准备。
她明晚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想到这,霍娴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燕裴的脸畔,提醒道:“宝贝,霍铭说了,让我上位的条件除了结婚,还有就是把你带过去。这么说,以他跟燕昭礼的关系,明晚燕昭礼也在。你去吗?不愿意去的话我不逼你。”
“去。”燕裴冷冷道:“他在我就去。”
霍娴垂下眼睛瞧了他好一会,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了声:“好。”
“你能说说这些年燕昭礼干了什么吗。”燕裴烦躁道,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没来由的生气。
霍娴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他伪装成了一个普通人,把我们两个养大成人。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伪装的,直到那次跟你分手之后,我去找崔清泉跟植妖H号,意外看到他才知道他就是燕昭礼。当时我知道我们都中计了,我想回去找你,他却先一步把你带上车了。本来我打算混在人群里跟着你们一起走的,谁知道你又跑回来了,所以我就一起留在了依克苏。”
“他还挺能装的。”燕裴讥讽道。
霍娴顿了几秒,拇指摩挲着他的侧脸线条:“他对你不好吗?”她知道他曾经被放到斗兽场供人取乐的事,但是从燕裴的情绪里,似乎不止这一点。
燕裴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与冷漠:“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在外面是风风光光一脸正气的绅士,扮演着一个好丈夫,好爸爸,赢得了许多正面名声,多少人称赞他人品好,说他是最大的人生赢家。但事实上,他回了家就跟人格分裂一样,天天打我妈。因为我妈的初恋不是他,他认定了她就是出轨,甚至在我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时,他还要坚持自己的看法,容不得别人忤逆他半句。
每次他拿着鞭子打人的时候,我妈总要护着我,所以她挨的打最多,几乎每天都带着伤去上班。一开始她不敢留我一个人在家,都把我一起带去研究院,后面被燕昭礼认定了是带我一起去找我妈在外面的老相好,我们仨背着他搞一家团聚。所以我就开始被关在家里了。
我被关在家里的日子,我妈偷偷给了我一些隐身药,我平时吃下,等药效到了就跑去研究院找她。反正燕昭礼白天很忙不在家,我出去了他也不知道。更何况他关我还是为了针对我妈,所以没有太多眼线放在我身边。就这样我们又心惊胆战地度过了几个月的和平日子。
但后面燕昭礼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应该是从外面听了些流言蜚语回来,他找人杀了燕明赫,也就是我叔父。那个他认为是我妈偷情的对象。也就是那次,他回家打人的气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我妈说要是不想过了可以离婚,他坚决不同意,并气上加气把我妈打了个半死。
最后他也没给我妈找医生,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