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娴坐着不动,没吭声,面容深沉。
霍铭也没管她说不说话,自顾自道:“我话就说到这,后天你来不来随你便。”
他说着就要走,霍娴突然喊住他:“只是把燕裴带过去就行了?”
霍铭扭头:“霍家契约缔结流程自古以来伴随着联姻,到时候你想要完成这个流程成为家主,就必须同时举行婚礼。”
霍娴微拧眉梢注视着面前的茶几,浑身冷冰冰的:“跟谁?”
说的是结婚的对象。
霍铭:“你不是早就见过了,许嘉言。那个Oga学历优秀,家境优渥,长得漂亮又温柔贤惠,嫁进霍家算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他会是你将来掌管霍家路上的一个好帮手。”
霍铭说完不再管身后霍娴是什么表情,坐着轮椅就出门了。
…………
房间里,咳得实在太厉害,燕裴无奈,只能强撑着坐起身,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握着玻璃杯放在嘴边吹,待凉了些许后他张嘴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嗓子终于舒服点了。
他转而倾身将杯子放回去。
刚放好,卧室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他侧头望去,就见霍娴逆着光站在门口。
“我开灯了。”霍娴说道。
燕裴手压在床榻上重新艰难地躺下去,淡声道:“嗯。”
吧嗒。
霍娴将电灯开关打开,房间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因此她也看清楚了燕裴脸色比她刚刚下去的时候更憔悴更苍白。看起来跟一张薄薄的纸片一样,摇摇欲坠。给她一种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可仔细看的话,他耳朵尖是红的。
同时,房间里似乎还游荡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松木信息素气味,很浅很浅。应该是被他刻意压制住了。
霍娴大步朝燕裴走过去,弯腰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眉间,担心他又发烧。还好,手背温凉,没发烧。
“我去给你请医生。”霍娴脸色不太好,他这样子太弱了,她真的怕他情况变更严重。
霍娴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不用去了,是信息素紊乱。”燕裴抬起一只无力的手遮在额头上,白皙的皮肤跟深色的衣料形成两个极端。更显得他气色差。
霍娴停下脚步,重新面向他。
他脸很白,温度很低。按理说信息素紊乱不应该是绯红、升温状态么。
看来他真的强行压住了啊。
霍娴手隔着被子握在他的腰肢上,不再焦急,而是勾唇笑了笑,柔声道:“要不要我帮帮你。”
听起来是询问的话,但她全程用陈述句。
燕裴最近分化系统瓦解,信息素状态在极具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和柔和脆弱的Oga信息素之间来回游移。
因为他已经恢复记忆与力量的缘故,处于Alpha状态时他的信息素跟她的信息素排斥得十分厉害,她怕引起他暴怒,对本就不乐观的身体造成损害。所以她最近这种时候都不会跑他面前激发他的暴戾因子。
但是现在。
霍娴指尖朝上游移,按在了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处,摩挲着一颗米色的扣子把玩。
这个房间里那股松木气味越来越浓烈,似乎跟她坦白之后他便不再压抑。毕竟是两个进化体,这种近乎渴望的信息素压根对对方不起作用。
至少燕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不再故意压制。
只是对着一个白眼狼发出这种近乎邀请的信号,燕裴脸皮薄,不自觉间耳朵到脸颊全红了。又让这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霍娴倒没他想这么多,只是垂眸静静地盯着他。眼里酝酿着难以察觉的情绪。
燕裴此刻的信息素极为柔和,从四面八方贴上来包裹着她,跟勾引一样,挠得她神经痒痒的,逐渐心神荡漾。
她自控力一向了得,平时任何等级的Oga信息素对她都不起作用,这是来自特级进化体的自信与从容。
当然,今晚她忍一忍同样也可以简简单单度过去。但。
霍娴脚步虚晃一枪,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
那双黑色的瞳孔逐渐变得迷离暗沉,她开始被这抹信息素搅得找不准自己的方位。但还是摇了摇头“努力”回拢自己的意识,可最后全都无济于事,仅凭本能朝床上的人儿倾靠过去。
“唔。”
当唇瓣遽然被堵住,燕裴:???
他瞳孔地震般地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正闭着眼,力道很温柔地含着他的唇瓣。
燕裴拧眉: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