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真的奇了怪了。”医生兀自惊声,满脸困惑。
霍娴站在床头,低垂着眸眼注视着昏迷不醒的人,他不醒她心里烦得厉害。耳边还接二连三听到医生叹气的声音,她更不耐了。
“你到底在奇怪什么?”霍娴沉声道。
医生听见她的话,脊背僵硬半晌,方才回过头看向她,默了好一会之后,他像见了鬼一样地对霍娴说。
“虽然我也很意外,但是你知道吗?你的Alpha他好像是个Oga,但是我刚要给他重测信息素状态时,他…他…他一下子又变成Alpha了。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我的妈呀,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性别就跟个变色龙一样,环境怎么需要他就怎么变啊。我的老天爷哟。”
老医生跟撞了邪一样,拍着手不可置信地满屋子走来走去,反复惊讶着。
今晚的所见所闻无一不推翻他上半辈子所有阅历与学识。整个人处于一个自我否定的状态中。
“你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么,这不是乱套吗,他一会是个Oga一会又是个Alpha。这,这简直就是母鸡嫁给了公鸭,乱来吗不是?”
“你见过有人有这种情况吗?没有吧,找遍整个星际,谁能做到这种事情。性别哪里是想变就变的呢。”
“要是想变就能变,很多人今天还在接受Oga的追求,明天直接变Oga去生孩子了。”
老医生觉得自己的医学资格证书需要重新去考,这个社会发展真的太快了,已经出现了他没见识过的病种了。是不是他太多年没考试了,已经错过了星际最新科研成果。
从他说出那句“燕裴一会是Oga一会是Alpha”时,后面医生再质疑与震惊什么霍娴已经全都听不进去了。
她忽然坐到床边,整个人脸色沉郁,唇瓣深深抿着,低头望着昏睡的人。
“Alpha?Oga?”霍娴低声默念着这两个词,心里蓦然不安地突突突跳动。
难道是——
…………
燕裴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五天之后的深夜。
他躺在枕头上,浑身热得黏糊糊的,有些难受,他不爽地抬脚将盖在身上的被子踢开。
大热天的盖什么被子。
刚醒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他一时半会想不起这是哪。眼睛在黑暗中转了一圈,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装修极为宽敞的陌生房间。但隐隐约约有股熟悉感,可又想不起来具体熟悉些什么。
像见过又像没见过。
不会又回到那个跟监狱一样的家了吧,那老头搬新家了?燕裴下意识这样想着。
他在脑海里捋了一通,如果真是这样,那得迅速想逃跑方案,他不是都快要杀完了吗?怎么又被抓回来了。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燕裴躺在床上揉着眉心,整个人蔫啦吧唧的。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杀着杀着脑子抽了根筋顺手救了个破女孩,结果她转头就把他卖了。
她活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着他杀。想到那个破小孩他就来气,真该直接给她按水池里淹死的。
白眼狼。
混蛋。
王八蛋。
没良心的东西。
但是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个白眼狼在哪了。他得想办法逃离这里,不然那个老变态又把他丢进斗兽场里让人活活打死。白痴才留在这给人打呢。
每次都疼得要命。
这样想着,燕裴也直接做了,他当即就要下床,谁料身上没半点劲,手刚撑在床板上就疲软地滑下去。他脑门差点撞到床头柜上。
燕裴:……
他难得自我怀疑,趴在床上握紧拳头。
下一秒。
他猛地埋头在枕头里,累啊。
又缓了好久之后,他才拖延着慢吞吞起身。光起身的动作都要累死他了,他只好坐在床边透气。
趁着蓄力的间隙,燕裴透过黑暗四处看了一圈。这真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他得出结论:果然真的换了新家了。是因为原来的家被他炸了吗?
不过,回来了就回来了,算那破老头好运,没杀死他。
燕裴收回目光,整个人怏怏的。
他好累啊,眼睛望了一圈都累。
加上身上湿热感极重,他更难受了。
燕裴睨了眼墙上关闭的空调,尝试着用精神力把它打开,结果试了不下十遍都没成功。
燕裴:……
他后知后觉有些惧意,从容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不信邪又试了一遍。
终于,空调叮地一声开了。房间温度在缓缓降下来,终于没那么热了。
燕裴陡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变成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