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蓁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睡着。
“睡不着?”
“嗯。”木蓁蹭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她靠在床边,问道,“你不觉得热吗?”
蓬如尘并没有看她,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脑后:“习惯了。”
啧啧啧,真是个怪人。
木蓁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要是能喝点酒就好了。”
以前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都会喝点家里酿的粮食酒,甜津津的,一点都不烈。喝完没一会儿,就可以进入梦乡。
“楼下有酒,要喝吗?我下去拿。”
木蓁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眼巴巴地看着蓬如尘:“真的吗?那我和你一起去。”
***
房内的灯又被重新点了起来,刚才还躺着的两人,这时候已经坐在了桌前。
桌上放了一坛黄酒,一坛桂花酒,都是木蓁想喝的。
“砰”的一声,酒塞被拔开,桂花香带着酒味散了出来。
好香啊!
木蓁把两个杯子倒满,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我敬你!”特意把嗓音放粗了些,让自己听上去像一个酒中豪杰。
“好。”
蓬如尘倒和平常没有差别,喝酒的时候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木蓁看到了他嘴角还残留了些酒渍,在跳动的火苗下闪着光。
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在离宫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场景。好似也是带着淡淡的酒意,但那时候的眼睛,比现在凌厉多了。
木蓁也一口气喝光了自己杯里的酒。味道尝起来,还是带了些独属于酒的辛辣。
继续把两个杯子满上。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连干三杯。
木蓁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桌上,单手撑着自己的头:“三杯提完了,剩下的我们就随意吧。”
蓬如尘只是点点头,并不答话。右手虚握着杯子,木蓁被这双手吸引了视线。
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还有青筋凸起,像是一条蜿蜒的山脉。她沿着手往上看着,视线最后落到了蓬如尘的脸上。
总感觉这张脸,此时神色厌厌。
三杯下肚的木蓁缺少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她凑了过去,朱唇微张:“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那双平日里睁的圆溜的眸子,这时候在酒精的作用下眯了起来,透着迷离的神情。明明以往心里都是想些上不了台面的内容,这时候却一本正经地问他是不是不开心。
已经很久没人问过蓬如尘这个问题了。
大家都敬他,怕他,骂他,却没人再关心过他是否开心。
蓬如尘没有搭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后才说道:“本来是不开心的,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木蓁又凑近了一点。
“因为有你,所以我开心了一些。”
“好耶!”房间突然里响起了响亮的掌声,“那你以后要多多开心!来,我干了。”
木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完后觉得不过瘾,从蓬如尘对面的长凳上,坐到了他的身边。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蓬如尘身形一顿,捏着酒杯的手都紧了紧。
“你知道吗?”木蓁说话已经有些含糊了,但她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我好想家呀,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她面上挂了红,昏黄的烛光在脸上印出了光斑,唇色艳丽,闪着水光。
蓬如尘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仿佛不管停留在任何地方,都是对她的亵渎。
木蓁也不管蓬如尘是否回应她,借着酒劲儿把自己这段时间内心的苦楚全都一箩筐地倒了出来。
“我是穿越过来的,穿越你懂吗?就是从一个地方,莫名奇妙地到了另一个地方。最离谱的是,我居然到了一朵花里。”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和我的crush长得一模一样。crush你可以把他理解为...”木蓁想了想,找了个简单的解释,“把他理解为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蓬如尘被这四个字吸引力注意力,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快。
木蓁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说道:“不过后面发现,你们根本不一样。你比他要凶不少!”
“但是——”她突然把脸凑到了蓬如尘面前,“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呀,不要不开心。也许我之后回家了,你也要一直开心哟,我会给你许愿的。”
蓬如尘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这一近距离的接触而绷紧,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舔舔干涸的嘴巴,沙哑地应道:“好。”
“真好。”木蓁满足地笑了,她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抱一下吧。”
蓬如尘依言,也打开自己的怀抱,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