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难不成哪个家大人多的友人遇到了坎儿,需要他们接济?应该就是这样。
——除了这些,他想不出别的合理的解释。
顾月霖又道:“我与家母很是记挂着庄子上的一切,不定何时便会过去住一阵,屋宇有没有失修不牢固的?”
杨五认真想了想,诚实地道:“有。您和太太才能住的主屋,这些年始终空置,逢大雨大雪天,便有漏雨、屋顶被雪压得塌一块的地方。小的和两个儿子尽力修缮了,怎奈不是内行人,瞧着哪儿出问题补哪儿而已。”
顾月霖失笑,“无妨。我尽快找工匠,让他们过去从速修缮一番,你们住的地方、周围百姓房子不牢靠的,到时只管如实告诉工匠,他们自会前去,一应工钱由太太和我来出,算是犒劳你们这些年尽心尽力照看庄子的功劳。”
杨五起身,深施一礼,“多谢太太和少爷的大恩大德。”
“言重了,周围人的日子都能过下去,才能谋取好光景。”
事情得一件一件去办,眼下对庄子上的人所能做的,只能点到为止。其他要紧的事项,等跟杨五更熟稔些再落实为宜。
至于修缮屋宇的工匠,沈星予已经揽到手里:
他爹娘常年各过各的,难得的是都喜欢营造事宜。夫妻两个留了些能工巧匠在手中,每年你一出我一出的,那些工匠一时忙的想死,一时闲得横蹦,幸好薪酬优渥,也就什么情形都能认头。
立冬之后,京城工匠进入这行业在北方绝对的淡季。沈星予私下里给他们些好处,便能随意差遣。
至于沈家府邸别业,氛围如何、屋宇是否漂亮放一边,分外结实是根本。不然夫妻两个真就是吃撑了瞎忙活,还不够丢人的。
顾月霖全不需挂怀工匠的事,心里算计的是实际的账:
一石小麦六百八十文,四十石二十七两二钱。
也就是说,一斤小麦才四文多。
足见务农的百姓之苦。
现在计较这些,再怎么鸣不平都没用。
而且单凭让杨五送来的六千斤小麦,兴许都不够竹园嚼用的。毕竟,人手添置齐全后,达三五十人也很正常。
顾月霖摊开账册,查看粟米、豆类等等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