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火都是怨鬼冤魂,生前遭万真真残害,死后还要受万真真的驱使,他们追赶着红云,凄厉尖锐的惨叫此起彼伏。
红云被逼得无路可逃,她缩在一个角落里,将桃木剑举在身前,嘴里不停地吹着朱成给她的竹哨,心里祈祷着:“快来人!救救我!”
鬼火化作一张张扭曲恐怖的鬼脸争先恐后地扑向红云,红云努力挥舞着桃木剑,桃木剑虽然厉害,但鬼火实在是太多了,她杀不完,不一会她就已经力竭,挥剑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那个竹哨,是她唯一的希望,却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万真真气定神闲地欣赏着猎物的挣扎,吩咐道:“你们玩归玩,可千万别伤到她的那张脸了。”
红云的眼睛被鬼火灼伤,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睁大双眼,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江子玄。
江子玄抱起她,柔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
红云以为眼前的人是她临死前的幻觉,她把头埋在江子玄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来接我了,你没生我的气吧?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让我伤心?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底,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说出来。
江子玄只觉胸口一阵刺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与此同时,他的手扬起了剑,剑风过处,鬼祟尽消。
万真真收回剩下的鬼火,问道:“你是谁?”
江子玄的眼神冷如寒冰:“我是她的丈夫。”
万真真许久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子了,她一个转身,变回人样,媚眼如丝:“你已经死了,为何不去投胎?”
江子玄盯着万真真手上的白玉镯子,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万真真察觉到江子玄情绪的变化,她晃了晃镯子,得意道:“这镯子是她自己要送我的,不是我抢的。”
红云已经哭晕过去了,整个人窝在江子玄的怀里,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有一张脸是好的,如同一个碎裂的瓷娃娃,江子玄用下巴蹭了蹭红云的脸,嘴角的笑又苦又涩,看来她确实恨他,连他送的东西都不想要了。
江子玄将红云安置好后,拿着剑,缓缓走向万真真。
“就算她不要了,也不能给你。”
江子玄长剑一挥,一缕寒星疾射而出,击碎了玉镯。
万真真倒也不生气,调笑道:“好剑法,公子活着的时候想必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不知尊姓大名?”
江子玄眉宇间隐隐透着杀气:“红粉骷髅,好剥人皮,此话在江湖流传已久,这些年你披着一张美人皮,在世间游走,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今日我便为民除害。”
万真真捂着嘴笑了起来:“就凭你?”
江子玄长剑指地,布下锁灵阵,万真真见状,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万真真探出白骨嶙嶙的手,向江子玄抓了过去,江子玄却傲然挺立在阵眼,巍然不动,任由万真真攻击自己。
随着法阵力量的加强,江子玄的魂体也渐渐变淡了,万真真停了手,忍着钻心剜骨的剧痛,颤抖着问:“你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江子玄的脸色平静得可怕:“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那我就让你再死一次,保证你死得透透的。”万真真发出尖锐的声音,随即妖气迸发,如潮水般逼近江子玄。
江子玄表情变得慌乱起来,却不是因为万真真,而是因为他望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鸟妖正张大嘴,似要吞了红云。
不好!法阵吸收了周边灵符的法力,致使封印的灵符失效,已有不少妖物走出了牢笼。
江子玄撤了法阵,不管不顾地朝红云飞扑过去。
万真真的妖气没有了阵法的克制,瞬间触发了石牢的禁制,还未等她高兴片刻,宋明寂就赶到了。
宋明寂不由分说用五雷咒对着万真真一顿乱轰,又用神鲛网将万真真和其他出逃的妖物一并网住。
朱成稍微晚到了一步,看到一网的妖物和不知是死是活的红云,脑袋都要炸开了,连忙跪下告罪道:“宋道长,方才三公子让我帮忙去寒潭取水淬剑,不曾想才离开这么一会,就出事了。朱成实在是罪该万死,请道长责罚。”
宋明寂垂下眼,看着朱成,不怒自威:“朱成,我知道三公子对你有恩,你为他办事无可厚非,但是这石牢只有你和我有本事镇得住,倘若因为我们一时的疏忽,让这群妖魔逃了出去,遭殃的将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小情小义和大是大非,孰轻孰重,你难道不清楚吗?”
朱成挺直背脊,凛然道:“自然是看守石牢重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离开石牢半步。”
宋明寂摆了摆手,让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