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花当然不肯答应,阮康就一直纠缠,叶醒花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决定回蓬莱仙山向师门求助,只可惜她还没上山就遭到了灵剑山庄的围攻截杀,等叶醒花的师父水月真人闻讯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一个在花丛中熟睡的孩童。
那个孩童就是红云。
后来,水月真人抹去红云的记忆,把她送给了一对姓孟的夫妇,至于失踪的叶醒花,水月真人并没有去找过她。水月真人给红云留下了一个锦囊,里面交代了红云的身世,还有一盏小小的琉璃灯,那是叶醒花留给她的法宝。
锦囊中说,修行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清静无为,顺其自然,水月真人虽惋惜徒弟的不幸,却并不愿意为了徒弟再度沾染红尘,她给红云找了个好人家抚养,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
孟父孟母死后,红云打开了锦囊,也找回了被封存的记忆,与母亲姐姐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无比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现在江子玄也死了,红云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当她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就失去了冷静,强烈地想要和她相认。
阮再芳连忙抽回手,态度变得非常冷淡:“我不认识什么叫叶华的人,你不要以为你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能乱攀关系。我的母亲叫慕容青,是名动江湖的桃花岛岛主。”
红云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伤口里,是她太冲动了,她垂下头,十分恭顺地说:“是我胡言乱语,希望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阮再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红云:“不要叫我姐姐。你可曾听说,阮家的儿女是出了名的短命,活到成年的就只有我一个,他们都说我这条命是我爹用借命的邪术强行留下来的,这些年我身边的人死的死,不死的也半死不活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红云没有答话,她自顾自地往外走去,嘴里念叨着:“我该走了。”
不料她刚走出亭子,就被宋明寂拦住了去路,宋明寂左手两指捏着一根红毛在红云眼前晃了晃:“你那位朋友很凶,伤了我们不少人,在找到他之前,我只好先请姑娘到灵剑山庄做客了。”
红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寂的视线缓缓向下移,落在红云的裙摆上,嘲讽道:“都是千年的老妖精了,还像只狗一样掉毛,真是好笑。”
红云低头,看见自己白裙上粘了很多红色的狐狸毛,她瞪大那双无辜又湿润的眼睛,辩解道:“竟不知是在哪里粘上的。”
宋明寂失了耐心,一把扣住红云的手腕,冷声道:“你走不了的,不想受罪的话,就快叫狐妖滚出来。”
“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妖啊鬼的。”红云的手就像是被一个铁箍箍住了,又紧又痛,任凭她怎么拼命挣扎,怎么乱咬乱抓,手上的力道也不减分毫。
一旁的阮再芳看不下去了,开口制止:“宋道长,她是无辜的,你放她走。”
宋明寂斜了阮再芳一眼,义正辞严道:“与妖为伍,绝非善类。”
他不顾阮再芳的阻拦,把红云强行带回灵剑山庄,关进了石牢。
石牢阴冷而潮湿,到处都贴满了古怪的符箓,地上是腥臭的污泥,红云被宋明寂拖着走,一路踉跄,跌跌撞撞地摔进了一间又小又黑的牢房。
宋明寂嫌恶地看着红云:“你就在这里等着狐妖来救你吧。这次,我绝对要将他挫骨扬灰。”
红云这才明白,宋明寂和狐妖有旧仇,她忙道:“宋道长,我真的不知道狐妖是谁,我来瑶州城,做的所有事,都是江起在背后操纵,他才是和狐妖勾结的人,你应该找他才对。”
宋明寂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你们一家人,我找谁都一样。”
红云哀求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他们不会来救我的。”
宋明寂无情地关上牢门,红云的心如坠冰窟,她小心翼翼地缩到角落,打量着四周,这间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小声地啜泣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没有狐妖从中作梗,她睡得很好,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无思无想,她躺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闭着眼睛,好似有风吹过,送来一阵药香、饭香混合的浓郁香味,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惊弓之鸟般坐起身子,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映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在红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那人主动贴到墙边,将自己隐匿在阴影之中,语速飞快地说:“我叫朱成,是此处的看守,大小姐吩咐我好好照顾姑娘,以后每一天,我都会给姑娘送饭送水,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向我说。我相貌丑陋,为免惊着姑娘,我准备了一个竹哨,哨声连响三下便是我来了,姑娘有事也可用竹哨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