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温度骤降。
昭韫并不畏惧,索性由内向外剥除了灵植粉做的皮囊,露出她真实的面孔。
“原来是你?竟然能从我做的傀儡人手里逃出,倒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也把你分进优组里,不如安安分分做我阿阮的护卫。”炽垣睨了一眼昭韫,眼神瞬间阴冷如冰,但当他转向妻子时,又立刻柔和下来:“阿阮,小心些,别伤着你。”
言罢,他袖中飞出一道红光,直扑昭韫而去。
昭韫剑尖轻挑,精准地将红光击散,同时侧身避开飞溅的火星。
“炽垣,你假借‘火灵根仙人传承’称谓,诱骗众人聚集于‘秘境’,又编造‘灵土’谎言,在梦魇兽的助力下,使修士死伤惨重,实则是为满足自己复生妻子的一己私欲。”她双手持握重剑,朗声开口,“今日我必要你付出代价!”
阿阮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阿垣,她说的可是真话?”
炽垣身形一滞,立刻轻描淡写道:“阿阮,你不用懂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会一直平安地生活就足够。”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昭韫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剑锋直指炽垣要害,“你妻子知道她这身躯是由无数个修士的生命换来的吗?”
阿阮瞳孔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睛里的水光就快溢出眶内。
她挣脱炽垣的怀抱,踉跄着后退,却不慎撞到一旁的木柜上:“阿垣,这些你未曾同我提起过……”
“不,这些低贱的修士是自愿的。阿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炽垣终于显出慌乱,伸手想去扶妻子,却被昭韫的剑挡住去路。
“低贱的?自愿的?”昭韫冷笑两声,手中剑意更甚,“简直可笑至极!”
炽垣一束火蛇逼退昭韫的挥砍,正欲再施展术法,就听见阿阮开口了。
“阿垣……”她的眼中涌出泪水。
事已至此,了无需再分辨昭韫的说辞是否正确,了解炽垣的她,能肯定炽垣已经犯下了深厚的罪孽。
炽垣脸色大变,慌张道:“阿阮,你听我解释!”
“够了!有什么好解释的!”昭韫刚想说这句话,却没想到二师姐钱仪快她一步。
她偏过头去看,只见钱仪强撑着站直身体,手中凝聚起一团火焰,狠狠朝炽垣砸去。
炽垣并不闪避,反而单手快速结印,轻松将火球化为乌有。
“蝼蚁就是蝼蚁。”他冷笑道,重新将阿阮安置在自己灵力的保护范围内。
众人被他这幅不屑的模样所激惹,纷纷有学有样施展术法。
然而虚弱的修士们根本不是炽垣的对手,他只是翻手运气就通通将众人掀翻在地。
没有办法,勉强能与炽垣一战的只有昭韫。
“来吧,来自寻死路吧!"他侧目,视线缓缓移到昭韫身上,随即勾起一抹讥笑,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凭空腾升起一团火焰。
这火焰瞬间凝实成数只栩栩如生的飞鸦,尖叫着扑向昭韫。
昭韫不退反进,转而清叱一声,将体内奔涌的灵气灌入重剑中。
“看剑!”
她身形快如残影,精准无比地迎上那几只火鸦,瞬间将它们通通斩灭。
“身法不错。”炽垣语气依旧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但眼神认真了几分,“只可惜,想跟我斗,你还得练上百年!”
只见他手中印诀再变,空中逸散的火气再度被他聚拢,化作一条如水桶粗的巨蟒,张口就要吞噬昭韫!
昭韫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不再保留,将自身的攻击力提升到极致。
只见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接撞向火色巨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储藏室回荡,强烈的冲击波让不少本就虚弱的修士口吐鲜血,甚至纷纷晕倒过去。
场面上仅余昭韫一人与这火蟒战斗。
二人斗得惊天动地,将这本就狭窄的储藏室燃起数丛火焰。
终了,昭韫狠狠心将所有灵力灌入剑中。青色长虹顿时亮光暴涨,光影间,和巨蟒同归于尽。
“咳。”
她踉跄两步,喉咙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她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眼睛死死地盯着炽垣的下一步动作。
很显然,炽垣虽也受了伤,但程度远远比她轻上不少。
昭韫不免有些愤懑,要是自己的灵根也具有战斗力该多好,这样她就不用仅凭体术作战了,而现在自己的体力即将耗尽,接下来的战斗难度怕是不知道要翻上多少倍。
可是炽垣根本不会给她留空隙恢复体力,眼前女人的难缠程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