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妹儿,你帮了我这么多回,也该我来救你一回了。”他最后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扬起一个微笑,一如初见时带着目的和讨好,但又真诚的微笑。
他掏出自己的短剑,再一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使出那行云流水的剑术。
瞎搞!
昭韫还是心怀着带他一起逃跑的希冀闭着眼冲上前去。
她不敢看,耳边尽是火球灼烧肉【体】、骨骼破碎的可怕声响。
砰——
强烈的、不可阻挡的气流将她弹送出洞穴外。
孙金来自爆了。
这是他送昭韫的最后一程。
昭韫的心像是被撕裂,但是她无能为力。她能感受到那可怖的独眼狐狸在悠悠地注视着她,可是她不能回头,她只能向前奔跑。
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双腿,像一道风,冲破浓郁的白雾,冲向秘境出口的光幕。
终了,在她身形没入光幕的最后一刹那,她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炽垣充满无尽怨毒和冰冷杀意的命令:“你们两个,给我追!必须杀了她!”
“你,逃不掉的!”
昭韫先是疑惑,回头一看后立即了然。
差点忘了这出去的洞口就是搬运灵土的洞口!
身后还有那两位矜矜业业的监工夫妇在穷追不舍呢。
还能怎么办?跑啊!
昭韫一边迈步奔跑,一边想着自己的体术经过这一次磨炼,又该进阶了。
她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对不知疲倦的夫妇,欲哭无泪。
可是又该跑到哪里去?这对夫妇的体力简直就是变态级别的啊!
啊,对!一开始住的小屋!安全屋!
一旦心中有了目标,脚下的路就有了方向。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息,但对于昭韫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好在,她找到了自己住过的泥土房,并成功闯了进去。
终于!
她摔上门,整个人重重拍在木床上,心有余悸。
她活下来了。
代价是,除她之外,良组和劣组,全军覆没。
听着门外不断传来的撞门声,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或许是受到了炽垣命令的缘故,这安全屋也变得不再安全。这对夫妇正在不知疲倦地撞门,并发出巨大的噪声。
这样下去不行!
先不用说这破烂木门坚持不了多久,长时间的撞门声也极易引得炽垣过来把她的小命给收了。
她的精神高度紧绷着,大脑不断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撞门声停止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个屋子。
正当她以为夫妇二人放弃了撞门,准备离开时,房间里的光突然暗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光源,那扇没有遮掩的窗。
朗朗乾坤下,无声无息地矗立着两个身影。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还是这对夫妇!
突然,他们动了起来,高昂着头颅,面上带着空洞的笑容,一齐伸出阴白的枯爪搭上窗沿。
他们要通过窗户爬进这间屋子!
不行了,怎么又得战斗。
昭韫咬咬牙,认命般的再一次从背后掏出她的老搭档——大重剑。
看来不杀了这对傀儡夫妇,她们是不会放弃进攻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砍,夫妇二人都是叮叮当当一阵响,丝毫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一停不停打斗到现在,饶是她这个高精力选手也有点吃不消。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想起打斗时特殊的质感和窑旁的高温,她只能赌这两个傀儡是陶瓷做的。
她重新抡起大剑,与之前的挥砍不同的是,她这次选择了将剑尖对准了那位丈夫。
“啪嚓——”
男人应声碎裂,飞溅开无数锐利的白色瓷片。他的胸腔碎裂开来,里头露出光滑、苍白、空荡荡的陶瓷内壁。
好极了,有用!
昭韫如法炮制,也将那傀儡妇人一并做了。
至此,她眼前的威胁算是去除了。
昭韫在地上那一堆碎片里摸索,毫不意外地找到了因失去瓷片依附而暗淡的符纸。
用来控制傀儡夫妇二人的符纸,能清晰地传递炽垣的命令,一人各一张。
她拾起符纸,紧紧捏在手里。
为了防止引起炽垣的怀疑,现在她得想办法给自己扮成傀儡夫妇中的妇人,借用妇人的身份来找到优组的踪迹,和钱仪师姐汇合,然后合力除了这心肠歹毒的炽垣真人。
昭韫试图在脑内寻找着以往的记忆,看看是否有可用的信息。
瓷器?灵土?灰白色的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