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掀开锅盖,一股混合着春蔬、腊肉和米粒的热气扑面而来。锅中的米饭已经吸饱了汤汁,粒粒晶莹,上面覆盖着色彩鲜艳的食物,令人食指大动。
昭韫拿出勺子,把锅中的饭搅拌均匀,盛出来装到大盆里,又把锅周的锅巴盛出来用铲子切成小块。
“好香,什么味道?”
孙金来醒了,他喉咙一紧,用手按住搅紧的胃。
好奇怪,明明已经辟谷了,怎么还会有饥饿的感觉?
昭韫分好饭,把他那份递过去。
孙金来接过饭碗,粗粝的手指在碗沿上局促地蹭了蹭。
他望着那淡黄色的米饭,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动起了筷子。
“好吃!怎么可以这么好吃!”他连声赞叹,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吃到碗底的锅巴时,他的手微微颤抖。金黄的米粒在齿尖嘎吱作响,他闭着眼,忽然哑着嗓子说:“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地道的锅巴了。”
“啊,干完这一票就回家看看。”他抹了把脸,露出个灿烂的微笑来。
“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拍拍胸脯,“老妹儿,你今晚就放心睡吧!”
昭韫腼腆地笑了笑,闭上眼。
一夜平安。
次日清晨,天光乍亮,山间的鸟雀此起彼伏的啼叫起来。
眼见着昭韫背着把重剑就要离开,孙金来问道:“你要去哪儿?带一个我呗?”
昭韫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打算遮掩:“去山的里头看看。熟悉下环境。主要是想知道灵土中的灵力为什么会越来越浓郁。”
孙金来上下扫视着她背后的那把重剑,毫不犹豫地开口:“我也去。”
昭韫遂轻点足尖,飞身往山里去,孙金来忙跟上。
就这么连续在山林里闯了几天,二人一妖都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凭借着良好的武术功底,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把整座山摸得清清楚楚了,只有他们眼前那个巨大幽深的洞穴还没进去过。
站在洞穴口,孙金来兴致恹恹。他掏出了胸口那叠放整齐的绣帕,展平后仔细抚摸。
“你进不进去?”昭韫跃跃欲试,指着洞口问孙金来。
她现在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这洞穴里头。
孙金来把绣帕仔细叠好,稳妥地收进去,罕见地露出了犹豫:“这个嘛……”
他本来的打算是跟在武力值颇高的昭韫后头捡漏。就算是跟着她在山林里跑来跑去,虽说累了点,也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的爆率高。
可是谁知道这妮子竟然点背成这样?
一路上竟然连一只妖兽也碰不到!
距离离开这灵兽场只剩短短的两天时间了,他要是现在拒绝她的邀请,自己一个人去转悠转悠,沉默成本还能小些。说不定就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一笔呢?
故而他皱了皱眉:“要不然还是算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树垛晃动起来,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紧接着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往洞穴里走两步,背靠背站好,武器出鞘。
“是,是妖兽!”孙金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大赚一笔的机会来了!
就在这时,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树垛中冲出,重重摔在了距离二人一步之遥的地方。
那是一对猿兽,浑身上下都是被刀剑刺伤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有两只!”孙金来兴奋地叫道,“昭韫!我们发了!”
昭韫却注意到较矮的那只猿兽眼中藏着痛苦、绝望以及期盼。
为什么会有期盼?
她看到那猿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受伤的身子让它一次次跌倒。它恐惧地嚎叫着,静静地等待着,在得不到二人的回应后,眼眶里的泪水终于顺着面颊滑落。
孙金来已经举起了短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昭韫急忙伸出手拦住他:“等等!”
她迈步上前,却感觉眼前的妖兽似有人影重叠。
好晕,得找找清心丹。
“等什么等!”孙金来不耐烦地甩开昭韫的手,“机会难得,错过就没了。就知道你们小姑娘生了个狗屎的菩萨心肠,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昭韫扫了他一眼。
啧,现在不是与他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意念一动,在储物戒里疯狂搜寻着清心丹。奈何东西带的太多,她只摸到两块给重溟带的糕点。
算了!自己是饭灵根,想必这糕点也有那清心明目的作用。
她把那糕点往嘴里猛地一塞,再揉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