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弯的还是直的?
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昭韫愣住了,随即把小羊放下,甚至手都没来得及从他角上撤开就蹲在地上埋头笑。

    重溟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魅惑表情瞬间凝固了,转而变成了一副又羞臊又怨愤的模样。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从那女人手里挣脱了出来。

    当然,这次尤为顺畅。不用说目前的昭韫本就不是全盛时期的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没有了和昭韫你一来、我一往的心思。

    真是羞死个羊了!

    大失败!计划不通!

    昭韫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只佬“砰”地一下缩回了小羊球,连滚带爬地蹦上了床铺,再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睛乌溜乌溜转个不停。

    她用袖子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趴在床边揪被子角:“崇明(重溟),是不是饿了?”

    重溟不说话,金色的小眼珠默默转向一旁。

    昭韫更加乐了,又哄他:“好,我知道了。我们崇明(重溟)这么聪明,把自己卷起来,是不是因为想吃包子呀?”

    她直起身,在床旁边鼓掌:“好!姐姐现在就去做饭饭~”

    重溟气不打一出来,唰的一下把被子包上,连眼睛也不高兴露在外头了。

    此女犯规规!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怎么用叠词?

    “啊,不对!做包包~”

    喂,这个时候不需要这么严谨!

    当然,等昭韫趿着个鞋吧嗒吧嗒离开的时候,他又顶着个厚脸皮从被子包裹里翻出来,摇着尾巴跟着脚步声去了。

    **

    不愧是昭韫大师!这手法,真不一般。

    只见她噌噌噌用菜刀剁完馅料,又抖出些灵芝粉做了面糊擀成皮。手指翻飞间,一个标致可爱的小包子立刻完成。然后再用蒸笼一烘,香喷喷的晚餐来咯!

    昭韫坐下来和重溟分食这包子,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搓着多出来的面团玩。

    这灵植粉确实是个稀罕物,不知道师姐是从哪里搞来的,加了水之后可塑性十足,绵软又延展性极强。拉至最薄处,还能透光透气,好生神奇。

    待到一人一妖吃得差不多了,这多余的面团也就成了无用之物,只能扔了。昭韫看着这坨和白天获得的黏土一样的糊糊,便随手捏了个小罐子的形状,丢到那过会自动熄灭的火堆里便不再管了。

    眼下重要的事,是要研究白天获得的白灰色糊糊。

    她把那抔土从瓶子里到了些出来,盯了许久,愣是没看出些异常。

    这似乎就是用来捏瓷器的泥土。

    昭韫于是又试着用指腹触碰它,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这回,她察觉出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在里头。

    好奇妙。

    这土里也会有灵力么?闻所未闻。

    甚至这灵力不仅仅只有火灵力,还有其他的诸如水灵力、木灵力、土灵力等。

    发现这一异样时,她先是讶异,又是高兴。

    若是这土被运到外头去,该会有多少人疯抢?要知道,她们可是身在一个灵气稀缺的时代。

    但很快,她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虽说监工和那对夫妇这么宝贝这灵土的原因找到了,但是那对夫妇不让女子单独出门的原因仍未获得解释。

    就目前而言,她只能将眼光放在这灵土上,找找有没有别的信息了。

    总之,今天也算有所收获。

    思及此,昭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月色漫过土房,在泥路面上铺开一层银霜。几声犬吠没入夜色,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

    她抱起小羊洗漱好躺在床上。

    今夜应该会有个好眠。

    **

    是夜,重溟再一次醒来。就在方才,他感受到了灾祸的气息,并且这味道竟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怎么会?来这秘境也就两日。

    胸口压抑地发闷,好似被梦魇掐住了喉管。重溟早已习惯灾祸气息对他身体的影响。

    他索性化形为人,坐起身。

    黑暗中,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侧。

    这一次,那女人唇角终于不再是一条直线。

    月光透过窗口,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梦里也带着笑意,发丝散落在枕边,柔软而温暖。

    她笑了。

    他搞不明白这嘴角微微的起落为什么会让他烦躁一整天,直到这女人在他面前露出安静又熟悉的睡颜。

    他凝视着她,目光顺着她微扬的嘴角、温和的睫毛一直描摹到光洁的额头。他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连带着灾祸带来的横冲直撞的不适感也被她一一抚平,只剩下胸腔里涌动的暖意。

    重溟轻轻伸手,指尖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方悬了许久,怕惊扰她的安眠,又轻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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