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着打了补丁的褐色短衣宽裤,脚上蹬一双草鞋,闻言只是摸着脑袋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孙金来,咱俩一个宗的。”
见昭韫眼里还是有些防备,他搓了搓粗糙的手,厚着脸皮又道:“也难怪你没见过我,我是外门的,这次纯粹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跟在你们后面捡些漏。”
或许是头一次见把抱大腿的心思这么明晃晃摆在脸上的,昭韫挠挠头,没想好做出什么反应。
刚好师姐测完分组,寻到了昭韫,打断了她们的交流。
“师妹,快去试试。我刚被分到优组。”尽管钱仪的语气淡淡的,但也不难听出一丝轻松。她好胜心强,万事都喜欢做到极致。
“钱师姐好。”孙金来抱拳行礼。
“啊,是你。”钱仪颔首,顺带提溜着师妹走向石台。
钱仪一路边走,一路边同她耳语:“这人我有印象,资质平平,视财如命。他是村里选上来的,家里穷,修仙就是图多一个赚钱途径。”
“但是你也知道,修仙不仅挣不了多少钱,还得倒贴。这不就越来越穷了吗?所以他干什么事都把钱放在第一位。”
钱仪蹙眉,想了想,又道:“听说他那凡人小娘子快临盆了,估计这次来冒险也是为了挣点快钱,方便讨生活吧。”
“人人都不容易。”昭韫抿嘴,起了念头,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一把。
说话的时间很快,二人没聊几步就到了那石台面前。
跟测灵根差不了多少,还是被测者把手放在石台上,周围闹哄哄的一堆人看戏。
见到她俩来了,那圆环似的人群开了个口,让出道来。
“昭韫啊!”
“哎,是那个顶顶有名的小师妹。”
“快瞧瞧,瞧瞧。”
又是熟悉的场景。
昭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触碰到那温润的石台,闭眼。
那石台闪烁数次,一直在“优组”和“良组”之间跳跃。
昭韫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恰巧那石台似乎不愿再过多分析了,索性显示出“良组”。
“害!”
“切——”
又是一阵嘘声。
行行行,良就良吧,那还能怎么样呢?只是可惜了不能和师姐在一个队伍里了。
昭韫从石台旁离开,面色如常。接收到钱仪惋惜和同情的目光,她也只是耸耸肩,然后快步走过去抱住了师姐。
倒是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阵低呼。
“太好了,我也是良!”
是孙金来的声音。他此刻正用汗津津的手抚摸着妻子的绣帕。
“发达了呀,老刘,赚笔大的之后别忘了兄弟们。”
“嗨,甭这么说,这秘境啥情况也不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孙金来边笑边把帕子叠得方方正正,收到自己心窝窝那里,“不过啊,我小女就要出生了,到时候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你这人还真是!”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孙金来挥别认识的好友,走上前尾随在昭韫后头,试图搭话,“咱俩现在是一个组了。”
虽说身后莫名其妙长了个人,但是毕竟也没妨碍到自个儿,昭韫便任由他跟着了。
待到所有人到那石台上站了一遍,三个组型已一目了然。随着天边传来浑厚的声音,优良劣三组被分别投放入不同的场景中。
昭韫再一睁眼,是在一间土砖房里。
她环顾四周,狭小的窗洞,破旧的木板床,床上码着的麻布衫。
好原始的环境。
绕着床走了一圈,她仍旧一头雾水。
相比较于以往她闯过的秘境,这里显得和谐极了。没有极端的天气、没有恐怖的妖兽、没有血腥的场景,这里只有暖融融的太阳。
昭韫只好透过窗洞向外看,外面的小路上偶有几位行人路过,服装倒是和床上那条类似。
难不成是要换上这麻布衫?
她把随身携带着的小羊从大裤兜里掏出来,放到床上。
瞥了眼外面刺目的日头和没有密封的窗洞,重溟晃着个羊尾巴自觉到窗洞前站好,把空隙赌得严严实实的。
由羊友力爆表的他,来守护昭韫的换衣空间!
“贴心。”昭韫给予肯定。
重溟的羊尾巴摇得更欢了。
“笃笃。”
卧室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昭韫快速把衣服换好,站定不动。
是谁?
出于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她没有吱声。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
光天化日之下,昭韫身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只好将小羊扒拉下来,藏在床底,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