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样子的。”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无外乎人的贪欲。他顾子恒被爹娘托举,从山沟沟里进京赶考,途中遇到了位如山野精灵般烂漫的女子,名叫阿娇。于是他们结婚,生子。被爱情蒙住了头脑的他早已将学识抛得一干二净,自然名落孙山。
回来的途中,偶然得知沈老爷招婿。这样的钱权,他不愿意再放过。只是阿娇并非那么好摆脱,顾子恒只好狠狠心把她给杀了,匆匆埋在城北的墓地里。
在某夜的梦中,突然有声音告诉了他培育人面树的方法和人面果的功效,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尸首挖了出来,按照法子实践。竟然真的成功了!借着人面果的功效,他成功当上了福泉镇首富的女婿。如果还有以后,他或许可以搞出一番更大的动静……
“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脸上并无悔改之意,“我很爱阿娇,只是她有些时候过于粘人了。让她变成一棵妖树,她能继续看着我,我也能继续实现我的志向。”
顾子恒说到最后竟有些带着癫狂地复盘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我的眼界还是太小了,早知道那皇帝老儿也喜欢喝这个人面果酿的酒,我甚至不用浪费那么多时日。”
“顾子恒!”沈玉娇忍不住大喝,她眼中溢满了嫌恶。一边的老妇人更是要从地上爬起来抽他。
“我只是没想到,”顾子恒突然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球死死瞪着昭韫,“你竟然是个修仙的!”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液体,直直往昭韫脸上泼。
“昭韫!”沈玉娇惊呼。
“小师妹!”秦仪冲上去反剪住顾子恒的胳膊。
昭韫的重剑还插在树上,身边并无格挡的物品,虽尽力躲闪,但还是误吸了一些液体进去。
意识模糊前,她分辨出来这是人面果的浓缩液。
人面果的母体已被根除,应该不会再做阿娇哭泣的梦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幻觉。
带着这样的念头,她昏昏倒地。
梦里——
昭韫正半坐在床上。月上中天,夜色融融,一股睡意弥漫开来,她不由打了个哈切。
门被“吱呀”的一声打开,昭韫抬头望去。
那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他身着玄色衣袍,手里握着柄血渍未干的匕首,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昭韫?”那陌生男人低声念出她名字,末了勾起唇,笑意浸着几分危险的蛊惑。
昭韫却没由来的觉得他熟悉并出乎意料地判断男人没有攻击性。
她并未作出任何改变,等待着那人进一步的动作。
吧嗒吧嗒。
或许是该睡觉了吧,昭韫忽然觉得脑子有些发懵。不然为什么那男人越靠近,她的心跳也越快。
她喉咙发紧:“你是……?”
“重溟。”
“哈哈,你这名字跟我养的小羊还撞了,真逗。”昭韫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回应,短暂的沉默后,她尬笑两声,往床里缩缩。
这倒是给了重溟可乘之机。他把匕首插入腰间的囊袋里,提腿抵在床上,靠近她。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强势地挤入昭韫的肺腑,她感到一丝怪异的不自在。内心分明已经打起了鼓,却鼓起勇气迎身贴上去。
两人凑得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如擂的心跳。
昭韫一直盯着他,从黑色的发尾到雪白的发丝,从绯红的眼尾到金色的瞳仁。
直到那重溟终于败下阵来,红着耳尖装作不经意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项链径直往她脖子上套。
偏生他还要嘴硬,面上也丝毫不显慌乱,薄唇一张一合噙笑道:“怎么?看我看呆住了?”
确实像邪气十足的妖物。
他俯下身来,用手臂把昭韫整个圈起来。在看到怀中人一瞬间的慌乱和微微发抖的肩颈时,他有些坏心眼的勾起唇角。
咔哒。
项链被牢牢的扣在昭韫的脖颈上。
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坚硬和冰凉,昭韫猛地醒神,开始伸手去推阻他。
“干什么。”
“别紧张,只是送你项链而已。”重溟直起身,牵引着昭韫的手带她感受那悬挂于胸前的珠宝。
“喜欢吗?”相较于之前的调笑,这回的语气正经多了。
昭韫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被那耀眼夺目的宝石给闪到。她转而盯住重溟那漂亮的眼睛。
相较于吊坠,更璀璨的是这双眼睛。
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像是被美色迷惑了心智。
眼前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
他褪去外穿的衣物,倾身上来压住昭韫。
男人的重量颇有实感,昭韫感觉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