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呦呦,稀客来了?”沈玉娇正坐在铜镜面前由侍女伺候着梳妆,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昭韫试探着开口:“昨晚顾大哥可在?”
沈玉娇立刻垮起一张脸:“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你开口跟我讲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别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他昨晚确实不在,而且一整晚都不在。你可知我昨晚是怎么过的?真是担惊受怕啊!”
昭韫安抚性的拍拍沈玉娇,挑明自己的目的:“不若今日同我去街上走走?纯当消遣?”
沈玉娇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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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休沐日的白天,街上只有寥寥数人。
而沈玉娇这么一出门,呼啦啦带了一大批侍从,倒是添了几分热闹。
“大热天的,昭韫,怎么想到要出来玩的?”沈玉娇在招呼着两位侍女给自己一左一右地扇蒲扇。
昭韫以前忙时未曾有机会休息,空下来也是难得才能约着师姐师妹们出门淘点新奇玩意儿,故而觉得逛街是顶了天的好玩活动。
这会儿,面对着一个有事没事就逛街的富家小姐发出的叩问,她有些傻眼了。
“去凝香阁选胭脂?去锦衣坊选缎绸?去首饰摊买簪子?”
“不行,不行,统统不行。”沈玉娇拒绝得毫无余地。
“那我们去画糖画?”
“这种粗鄙小贩做的,我才……”沈玉娇抱臂,一脸不屑。
相处久了,昭韫也琢磨出味儿来了,只是轻轻一拉,沈玉娇的脚就自己跟着她动了。
“哎哎哎!”沈玉娇扭头看着昭韫。
“我懂你!”昭韫拍拍胸脯,拖着她往前走。
摊前的老头见二位走近,连忙起身:“两位小姐可是要买糖画?”
“不不不,大伯,我们试试自己画。”
老者见两位小姐兴致高昂,便取了两把干净的铜勺,倒入熬好的糖浆。“那小姐们小心些,糖浆烫,动作要快。”
昭韫边接过大勺子,边凑近看那些已完成的糖画,皆是栩栩如生。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幅糖画面前顿住,抬起头问:“大伯,这画的是什么?”
昭韫手指着的那幅糖画上,一只类成羊的巨兽圆瞪双目,正张着满口獠牙准备扑食。
自从养了重溟之后,她见着些长得像小羊的物什总要停下来细细看看。
“哎姑娘,这是凶兽饕餮呀!”老者压低了声音,“我呀,本是不打算画这种罪大恶极的凶兽的。但老伯曾经偷偷听到过仙家对话,说是把什么什么记录下来能杀邪祟于无形之间。俺就想着用糖画把它画下来,然后再吃掉。辟邪嘛,图个自己乐呵。”
这种说法倒是没听说过。
昭韫托着下巴,目光一转,却瞧见沈玉娇已经画了一大半了。
这不得赶紧动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老者的样子,把糖浆倾倒在石板上。
她早就想好了要画只小羊送给重溟,所以选择画图对象时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想到被自己投喂得白白胖胖的小羊,昭韫下笔如有神。
只是那结果似乎有些不容乐观。
沈玉娇已经画完了自己那亲亲陆哥哥。她把勺子往边上一放,凑过来看昭韫画的画。
“昭韫,你画的这是什么呀?不要告诉我,是你床上那只小肥羊。”
昭韫面皮虽厚,可还是红得像个大番茄。
“哎呀!”她轻呼一声,“总有一些不擅长的地方。”
“其实还是挺有神韵的。”她指了指那个意味不明的大圆形和两个微不可查的小尖角,“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一模一样?”沈玉娇反问。
两人笑作一团,沈玉娇更是不顾形象,引得小贩频频侧目。老者也忍俊不禁,却不好意思笑出声,只得咳嗽两声掩饰。
“二位小姐画得各有各的风采。”老伯将她们的画小心取下,插上竹签递给双方。
二人拿了糖画离开,眼见着已经日暮,便商议着打道回府。
坐在轿子上晃悠晃悠着,倒是惬意十足。昭韫斜靠在软垫上,准备打个盹儿。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交谈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了!”约莫是沈家侍卫发出的声音,他口气是有些不耐烦了。
“打扰这位大哥了,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老妇人颤颤开口,“我家阿娇走丢了。”
阿娇?
好耳熟的名字。
昭韫一激灵,掀开帘子探出头去看,那佝偻着腰的妇人此刻正举着一张大字画到处扯着人衣袖询问。
沈玉娇或许是名字中也带了个娇的缘故,也有些兴致勃勃,她开口唤道:“阿婆,让我来帮你瞧瞧。”
那妇人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