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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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昭韫提着个灯穿过弯弯绕绕走向厨房。
穿堂风吹过,无意熄灭了她手中的灯。
虽说习武之人夜间视力清晰,但是昭韫还是觉着有个灯亮堂点也不错。她朝着最近的光源处出发去借火。
隐约的,她听到两个人在说话。
是富商和他的女婿。
不知怎的,她没有贸然打断他们的交谈,而是缩在窗外的树丛中躲了起来。
“东西可有带来?”沈老爷把金烟斗搁在桌上。
顾子恒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约莫三寸高,瓶口用红绸封着。
“父亲,这是新酿的一批,这原料已经不多了,上次劳烦您收集的东西还得再多些。”
沈老爷冷哼一声,“处男的心头血,你当有这么好收?”
心头血?原来是沈老爷和顾子恒在收集!
只是这心头血到底有什么用尚未得知。
昭韫暗自心惊,往树垛里缩了缩,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偷听。
只见沈老爷接过瓷瓶,拨开绸塞。
一股奇异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初闻是醇厚的酒香,细品后带着一丝甜腻,最后是一股果子熟透后糜烂的味道。
昭韫欲继续嗅以记住这个味道,沈老爷就把那瓶子给塞住了。
他展平了眉毛,扬言赞叹:“不错,还是和以往味道一样。”
“这酒若拿到京城,定能卖出天价!”沈老爷激动地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贤婿,虽不知你老是讨要这血来作甚,但要是能继续酿出这般品质的酒,你要啥我都给你搞来!”
他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这是定金。”
顾子恒盯着那沓银票,喉咙发干。他的眼底闪过些许不自然,但终是小心翼翼地接下了钱。
“父亲,剩下那二十多坛酒快酿好了,皆在郊区那酒窖中了。”
沈富商拍拍他的肩膀,仰头畅快地笑。
这酒在周边早已名声大噪,他有信心得到皇上的青睐。到时候,沈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
待到父婿二人分别,周围确无动静了,昭韫这才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小腿肚,继续去厨房给小羊开火烧吃的。
简单下碗鸡蛋面吧!
昭韫挽起袖子,从面缸里舀了半碗细面。
她又寻了个小碗,磕开鸡蛋,“啪嗒”一声,蛋液滑溜溜地落进碗里,筷子这么一搅,金黄澄亮。
小锅上的水“咕嘟咕嘟”直冒泡,昭韫下了面条,拿长筷去搅。等到面浮了起来,她麻利地倒进方才备好的蛋液,蛋花瞬间炸开,像朵金丝菊飘在汤上。最后撒上葱花,滴两滴香油。
香!
昭韫捧着飞烫的面急匆匆走回房间,给小羊吃上。
稀里糊涂折腾完已经是夜半。
昭韫拍着小羊的肚皮安然入睡。
就这样优哉游哉过了几日。
这天,晨光熹微,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昭韫的院门就被沈玉娇给打开了。
“昭韫,今日过后,我爹爹就要去往京城了,我想亲自准备一道菜,给他一个惊喜。”
沈玉娇不由分说挽住昭韫的胳膊,带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
“去京城?”
“是呀,拓宽商路嘛~”她眼睛亮晶晶的,又道,“对了,你喝酒不?之前曾和你说过我夫君酿酒技术高超,今晚咱们把酒开了,不醉不归。”
穿过几道月洞门,两位来到厨房。此时厨娘们已经开始忙碌,见沈家娇小姐带着人进来,纷纷行礼。
沈玉娇挥挥手:“今日你们且歇着,这厨房借我们用上半日。”
厨娘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忤逆小姐的意思,只得退到一旁。
昭韫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你想做什么菜式,我给你打下手。”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可曾下过厨房?要不先从简单的开始?”
“太简单的事我可从来不做!”沈玉娇不屑地摆摆手,“爹爹喜食鲜嫩滋味,不如就‘翡翠虾仁’好了!”
昭韫淡淡地笑:“好,我帮你。”
只是第一步,沈玉娇就开始头痛起来了。
“昭韫——”她捏着虾须提起一只,然后爆发出尖锐的爆鸣。
只见那虾猛地弓身弹跳,吓得沈玉娇直直把虾往地上摔。
昭韫正在旁边切姜丝,闻言转头,见大小姐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放下手中的菜刀,走过去:“我的大小姐,活虾要这样拿——”
她示范着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虾背,“你瞧,这样就它就不挣扎了。”说着将虾放在案板上,取过剪刀,“先剪去虾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