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风
一起,你和昨天那个女生可能确实不合适,所以你现在有点暴躁,但是你和我也不合适,你以后会有喜欢又合适的人的,再说你现在也不是很着急吧?你大学都没有毕业,还是先好好读书,别老让叔叔阿姨担心了,他们都……很不容易。”

    迟嘉洋当然还是不明白他爸妈有什么不容易。

    毕竟从他出生以来,他爸妈在海县的生意如日中天,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真少爷,他眼中的一切都顺利极了: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在他眼中,他爸妈的生活也潇洒极了,譬如他们可以随便在烟城置办一套几百万装修豪华的大平层,可也不怎么去住。

    而他不知道,那座大平层已经被卖掉了。

    “所以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真不打算和我在一起了?哪怕尝试一下?以后发生的事谁清楚呢?或者,”他想了想,“是不是我妈妈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不打算,我说了我没有喜欢的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最后长叹一口气,放弃了:“行,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哦不,确实很不一样。说白了,温惊竹你再怎么改变,打心底里还是两年半前的那个你,逆来顺受,别人怎么说你、怎么想你你也就这样了,不会改,不会反抗,光外表变了当网红了有什么用?你不还是这样的性格。”

    “所以随便你怎么样吧,我不会再不停地像个傻子一样回国来找你了。我可能真是一时昏了头,根本就不喜欢真正的你,你太懦弱了。”

    温惊竹仍是坐在钢琴前的姿势,没有作声,但她的喉咙很紧很紧。

    迟嘉洋走了。

    他临行之前,她都没有再“见”过他。

    —【第五年 1月25日至2月1日长夜】—

    “温惊竹,你会不会包饺子?”

    隔着面白色小方块瓷砖砌上的墙,另一边闹哄哄的,是迟嘉洋妈妈、爷爷奶奶在用大铁锅烧饭,三口人挤在一个不大的房间中腾转挪移,切菜备菜、添柴烧火、下锅翻炒等工序倒是有条不紊,活像个生产车间,三人不断地变着位置也像一架呼呼转起来的小风车。

    锅底下烧柴火的空间和迟嘉洋与温惊竹此时所坐的炕下面连通,所以他们俩感觉屁股底下热乎乎,迟嘉洋还把挨墙最近的位置让给温惊竹,温惊竹都没好意思说自己被烫得屁股疼,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迟嘉洋的奶奶在和面,爸爸在擀皮,迟嘉洋在包饺子,看着身旁温惊竹在尝试的样子忍俊不禁。

    这次从日本回来后,温惊竹感觉他长大了。

    成熟了些,稳重了些,说话都不急不徐的,不再是一身刺,一碰就炸,也不再一会儿跳脚要去面剧,一会儿又要干这干那的,干不成便一肚子火。

    因为迟父迟母已经在这个活像四合院的村中院落里生活了近半年。

    因为就连他们的那套海边别墅也被拿去变卖抵款了。

    自搬家那天起,迟父迟母说话的声音就像老了十岁,慢了一倍速,有气无力的。虽然平常依旧奔忙,可生活状况不能说好转就好转。

    如果说,曾经的家财万贯是可以使他们年轻十岁的魔法,那么现在这层魔法效果消失了。

    温惊竹这几年赚的钱都在迟母那儿,这次家里出了事,除了铃铛的日常工资,铃铛又留了一部分钱给她在海县租了套小房子,温惊竹平常也住在那儿,她的钢琴被搬过去,铃铛将屋子重新布景,继续运营账号,多余的钱依旧给迟母。

    迟家没变卖的东西除了搬到这院里的生活用品,就是迟嘉洋的车和温惊竹的钢琴了。

    但说起来这座宅邸还算不错,是曾经迟家很富裕时,迟父给迟嘉洋爷爷奶奶重新修建的,所以迟父迟母也不急着租房子在市里住,都先在这落了脚。到了眼下过年的时候,将迟嘉洋姥姥接过来,一家人拥拥挤挤还挺有热热闹闹过日子的烟火气。

    迟嘉洋教温惊竹包饺子,难免要碰到她手,但两人现在都十分心平气和了。

    放在温惊竹手边的饺子皮都是已经被放上馅的,她摸起一片,按照迟嘉洋方才教的手法捏合起来,捏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皱起,总觉得不得要领,问身边迟嘉洋:“你是在看着我憋笑么?”

    “哦没有没有。”迟嘉洋连连否认,继续包他自己的,“我怎么敢?”

    温惊竹笑了。

    外面电视传来春晚的声音,迟嘉乐自己坐在电视前看,嗑瓜子可以,偶尔去抓零食就会被他老妈毫不客气地斥责。

    村里有人在放鞭炮,和烟花不一样,点燃火信后是那种爆炸似的噼里啪啦的巨大的响。温惊竹听觉敏感,她每次都会被这粗暴的声音给吓一跳。

    不过迟嘉洋没非要拉着她去海边放烟花了,他这次回来后几乎就待在这宅院里,哪儿也没去,谁也没见。他甚至还会帮着家里端盘子,洗碗时他奶奶硬是没要他插手。

    这样太过烟火气的生活让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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