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迟夫人好笑。
她知道迟嘉洋几乎每天晚上都带温惊竹出去玩,这会儿她可能在想,他现在是不是连晚一秒看到温惊竹都会难受?
悟出了这层意思,也不知道迟夫人到底有没有这么想,温惊竹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
“妈,你忘了吗?”迟嘉洋说,“我昨天跟你说过了啊,陈烽回海县了,今晚我要请客吃饭的,肯定少不了小竹子!”
“哦……”迟夫人应着,“再有四十分钟就回去了,来得及。”
“行。”
“那怎么样?还有事吗?先挂了啊。”
“行。”
“惊竹,每天和嘉洋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待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可讨人嫌了?”挂掉电话后,迟夫人问温惊竹。
“没有。”她想了想,“他们对我都……挺好。”
“没有人欺负你吧?”迟夫人似乎并不完全信,“总感觉其中几个人看着不那么靠谱。”
“没有。”这两个字很肯定。
“那就好,多认识点人也不至于太无聊,省得成天在家里待着弹钢琴,多闷啊。”迟夫人笑,“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不让迟嘉洋带你往外跑了,阿姨也能带你出去玩,叔叔照看着一片地,可漂亮了呢。”
迟父这时也开口了:“可不是,满院子里都是花,快到樱花开的时候了。”
温惊竹笑了:“谢谢叔叔阿姨,他们都挺好的。”
一回到家,温惊竹换了身衣服,迟嘉洋就匆匆忙忙地拉着她上车了,手机连上蓝牙后自动放出音乐,熟悉的巨大的启动车辆的响动,像要去战场上打仗,温惊竹也马上切换到另一种状态。
迟嘉洋一路踩着油门,那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轰鸣声和推背感又来了,他说:“今天晚上要请的是一位新朋友,陈烽,我之前的一个老同学,可惜后来跟着家里转学去南方了。这不清明假期,他回来玩,我就要请客陪他玩两天,对了小竹子,今晚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他那兴奋的劲头不免感染到温惊竹:“什么计划?”
迟嘉洋顿了一下。
“就是,”他有些坏地嘿嘿一笑,“灌他酒。”
“啊?”
“嗯。”他很笃定,“小竹子,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温惊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帮上什么忙,但听说帮忙她当然乐意:“我愿意。”
然后她就后悔了,因为迟嘉洋一拍方向盘:“好,那晚上你也一起帮着灌他酒。”
不容她置喙,他继续说,“今天晚上人挺多的,大部分你都认识,叶盛斌、刘晓栋、仲晓雯、林侯……还有一些他们的朋友。到时候我们会轮番地灌陈烽喝酒,嘿嘿。”
想到自己的伟大计划,迟嘉洋还是忍不住笑了,没有发现温惊竹的迟疑:“最后呢,陈烽肯定喝不下,这时候就轮到你出场了。如果是你劝他喝的话,他绝不会拒绝!”
温惊竹没有反应。
因为她完全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感到很懵。
似乎还是件坏事。
迟嘉洋才看她一眼,发现她呆住:“求你啦,小竹子!”
“那,好吧……”
那也抵不住迟嘉洋求她。
来到饭店,进了迟嘉洋事先订好的包间,里面已经闹哄哄一片了。根据每个人从每个位置发出的声音,温惊竹将他们一一对上号,刘晓栋中气十足的一声:“哟,来啦,洋哥!”
“唉呀,小竹子!”诸多个声音透露出惊喜,响成一片,仿佛在欢迎一位很重要的人物。
温惊竹也没想到会这样,心里顿时无数股暖流交汇在一起。尤其是迟嘉洋扶着她慢慢往里挪时,这仿佛是什么很有仪式感的一幕。
“你们把二客的位置让给小竹子了?”迟嘉洋说,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嗔怪,只有笑,“可真有你们的。”
这地方正式聚餐的座位安排有着非常严格的讲究,迟嘉洋肯定坐主客位置,而他左边的二客位置也很重要,刘晓栋说:“这有什么?让小竹子坐在你旁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就是啊,别那么多事了,快坐吧!”叶盛斌催促。
迟嘉洋扶着温惊竹坐下,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清了清嗓子:“那个,诸位,还记得我们今天的计划吗?”
“当然当然!”
“包在我们身上!”
大家的声音响成一片,尤其是男生,真有种电视剧里好汉集结的架势,可一想到一会儿的事……
“OKOK!”迟嘉洋非常满意,看了眼手机,“陈烽估计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陈烽到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是迟嘉洋亲自下去接的。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