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的点歌预热后,台上的表演开始了。
温惊竹几乎一动不动,听着那振奋激昂的音乐前奏,声音大到能牵动心脏,随后一位驻场女歌手演唱《信仰》。开头低低絮语,逐渐感情爆发:“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温惊竹有些入神,这和曾经在耳机里听到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她好像被现场的声场给完全包绕了。
在她像个木头人时,眼前不断传来开瓶器撬开瓶盖的声音、厚重的玻璃瓶底撞击桌面的声音,她在心里计算着对面男人在短时间内就这样“咕嘟咕嘟”地两瓶酒下肚了,身边又响起迟嘉洋笑着的声音:“怎么了?你被点穴了?”
是在问她。
她才动了动,恰好“啪”一声轻响,服务员将他们点的薯条放到桌子上,迟嘉洋顺势把薯条推到她面前:“你尝尝这个吧。”
温惊竹开始缓慢地动作,薯条边还放着她那杯没喝完的奶茶。
“唉,这是从来没来过酒吧吧?”对面的男人笑,“洋哥,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好这口的?”
“范强。”迟嘉洋制止了他的口无遮拦,又对温惊竹说,“忘介绍了,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范强。”
温惊竹面对着范强方向,没有言语,似乎因为他刚才的话而有些介怀。
范强笑了几声:“我说,洋哥,你也找个妞来陪我啊?”
“真的?”
“真的。”
“那我真给你叫了?叫来了你可别怵。”
范强干笑两声:“怎么会?”
温惊竹由此判断,范强应该是个条件不太好的男生,大概率是外形不怎么样,根据她的经验,从声音听上去他体型偏胖,偏矮,懒散,或许还很邋遢。但迟嘉洋还是在微信上帮他联系了。
几首歌过去,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嗨——”在一派嘈杂中由远及近,然后是迟嘉洋另一边椅子挪动的声音,她在迟嘉洋与范强之间坐下了。
“哟,这么多酒呐。”甜腻腻的声音说道。
根据这个声音,温惊竹脑补出一个性感火辣的女人形象。而这类女人在她所听的小说中都很受男人欢迎,并且很容易与他们打成一片,不过她似乎比他们都大,或许是二十出头的年龄。
迟嘉洋应该与她很熟,说话时也是带笑的,他多半是指了一下对面的范强或只是扬了一下下巴示意:“都是他喝的。”
女人看过去:“哟。”
尾音渐落下去,她似乎对范强并不感兴趣。
“咔”的一声,范强又麻利地撬开个瓶盖,“咕嘟咕嘟”地灌酒,温惊竹听见他喉咙里传出的挺大的响动。女人又转过来,凑近了和迟嘉洋说话:“唉呀,洋洋,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来烟城玩了呀?”
嗲嗲的声音后,她才注意到温惊竹,可能是愣住了,迟嘉洋和她解释:“她看不见。”
“啊……”
“一直?”
“嗯。”
一阵香气慢慢悠悠地飘到面前来,女人更靠近了。
确定温惊竹确实看不见,她盯着温惊竹那惊为天人的模样有些可惜。
可怎么说呢?就像断臂的维纳斯,如果是完整的就太不真实,有了恰到好处的残缺反而让人看着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想到这里她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太过傲慢,笑着对温惊竹说:“小妹妹,你第一次来酒吧呀?”
温惊竹不答,迟嘉洋回的:“废话。”
“唉呀,迟嘉洋怎么这么坏呀?怎么可以带你来酒吧?”一阵“咯咯咯”的笑。
“对了,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迟嘉洋长什么样子?他可是我们公认的帅哥,以前经常来烟城玩,就喜欢泡吧,一泡吧就叫我们一起,可受大家欢迎了。”柔软细长的手下一秒抓起温惊竹右手,那长长的指甲还不小心划了温惊竹一下,“你摸摸。”
她把温惊竹的手放到迟嘉洋脸上。
温惊竹一下子窒息了。
她整个人僵硬住,手指与手臂的关节、肌肉究竟该如何配合着运作好像都完全不知晓了。
可指腹处传来迟嘉洋面颊上光滑的触感,内心里那股强大的力量驱使她继续摸了下去,她心脏好像在体内扩张到无限大,那么强烈的心跳,“咚咚咚”,震得她整个人发麻,远盖过这室内夸张的乐声:“是否说爱都太过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她手指缓慢地横向移动,一个仍旧光滑的凸起,是迟嘉洋的鼻梁,她紧张得飞快掠过,却碰到那个女人正摸着迟嘉洋另一边脸的手。
“……烧得火红,蛇行缠绕心中,终于冷冻终于有始无终。”
她心脏猛地一缩,手快速收回。
女人笑吟吟的:“怎么样?你能摸出来迟嘉洋长什么样子吗?”
温惊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