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此事项的史官,在被发现之后立即处斩,牵连此事的人据说死了三千多人,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台上的说书人仿佛看不见那蟒袍,呵呵一笑。
“一派胡言!”
皇子冷笑道:“三人成虎,若不是你们昧着良心想要赚些黑心钱,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黑白颠倒,布衣卿相、平步青云的故事。”
他环顾四周,接着讥讽道:
“现实就是,你们再怎么努力,这江山也是我的,想要成仙上天?也不看看自己跟脚站不站得稳?!”
这皇子看着周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颇为满意的呷了一口茶。
“以后这种故事修得再说,我不乐意听!”
“呵呵,三皇子您的跟脚自然要比我们稳。”
说书人笑了笑,没有与其争论。
“怎么,你这样瞪着我,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皇子皱眉,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一位修士,对着身后人冷声喝到:“长许,把他的眼珠子给我挖下来!”
身后的人立马就动了,速度极快,猛地抓起身边的筷子,朝着那人的眼珠子插了过去。
“噗!”
“噗!”
两声过后,茶馆里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眼睛!我的眼睛!”
“什么是命,这才是命!”
三皇子冷笑一声,带着随从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也只觉得扫了兴致,不愿再多停留,纷纷散了。
到最后,只留下秦峥还在那里喝茶,时不时看一眼台上的说书人。
“所有人都走了,今日就不讲了,客人请回吧。”
说书人收拾着东西,礼貌的回过头来说道。
看样子,似乎并不恼怒也不恐惧,相反显得颇为平静。
“你的故事很不错,但有人坏了兴致。”
秦峥毫不忌讳的说道。
他眯着眼睛看了两眼这人,总觉得先前那皇子动手的那一瞬间,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凌厉气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呵呵,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若是有天外来客助那人一臂之力,自然是一桩美事,但没有才是常态。”
说书人笑道:“命运这东西说不准,被伤的这人要是心有不甘,从此勤恳练剑,一飞冲天,于他而言,岂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若是有人帮了他,他可能不会逼迫自己练剑,也不会有所成就,更不会发现自己有那么大的潜力。”
命运么?
秦峥摇了摇头,先前那一瞬间自己确实想要出手,但没赶上。
某种程度上,仙侠世界更加残酷,那些没有天资没有天分的人,出生又不好的人。
像先前那人一样。
甚至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大部分人唯一能做的,是寄托于奇迹,寄托于气运,期望着某天自己辛苦挥剑,能得到不错的收获。
但像这说书人所言,一个人努不努力奋不奋斗,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觉悟,也是命。
“小道友看样子不是本地人,来这里,是为了学剑?”说书人笑呵呵的问道。
秦峥见他有说话的兴致,给他倒了一杯酒。
“学倒是不用学了,我悟性不好,只怕学了也学不会。”
“呵呵,我看未必。”
说书人接过酒杯,和秦峥碰了一个说道:
“天赋这种东西,短时间内怎么能看出?”
“昔年曾有一位石剑客,浪荡江湖,因为出剑没有灵性,不知变通,被人评价出剑像石头一样。”
“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天分,五十好几,休说是宗师境,恐怕连内丹境都过不去。”
说书人呵呵一笑:“谁知此人每日练剑万次有余,二十来年后,竟真被他练出了仙迹,在离这不远处的白柳庄一夜悟道,飞升而去。”
“他当日得道所在的那座破庙如今还在,你要是感兴趣倒可以去看看。”
……
这人还真是…又丧气的相信命运,又有些正能量?
矛盾么?
好像也不太矛盾。
秦峥自愧不如,可能因为穿越过来之前他就是个年纪不小的社畜,所以对于这些热血的逆袭故事并不感冒。
在这种乱世,散播希望可能比散播仇恨来得更可憎一些。
“有空我会去观摩一下的。”
“你觉得这地剑宫怎么样?”说书人问道。
“我知道的不多。”
“地剑宫不坏,真不坏,其实对比大部分八大宗门来讲,地剑宫对门内弟子的的规矩约束已经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