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肉泥和鲜血连结着祂的躯壳,那粉色花朵竟是在血色肉泥上炸出一连片,像是矿洞的爆炸般将祂的身体又炸落三分之二。
祂闯过花丛,面前是一棵巨大的树。
祂见过这树。
当祂意识到这棵树究竟是什么时,拔地而起的树根将祂彻底掩埋,祂的最后一丝惰性也化作了肥料。
……
“圣子,你在做什么?!”老怀特从容的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伽百恩收紧了锁链,没有受他要挟,也并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真神已经下达神谕,用你的首级平息众怒!”
伽百恩的锁链轻轻一拽,将一颗面目狰狞,形似老鼠的头颅拽了下来,任凭鲜血喷涌而出。
邪神陨落,作为唤灵者的老怀特已死,瘟鼠们摆脱了控制,对血的渴望消失了。
它们从地底下涌了出来,一只又一只,渐渐填满了黑街的废墟。
它们没有急着筑巢。
它们用小小的爪子搜集着周围散落的菌落,哪怕被污染冻伤,也将菌落们聚拢到一块。
菌落汇聚成了菌毯,绒毛轻轻摇曳,像是在和它们打招呼。
柔软的绒毛接纳了它们,松软得如同枕头和被褥。
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