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弗,闭嘴。”库珀从兜里掏出了那块猩红不详的石头,锋利的边缘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你难道要辜负利森的性命吗?欧尔大人已经很仁慈了,我们只需要将那名贵族带到地下,再让他的仆人去教会报案就行。”
哒哒——
听到脚步声,库珀狠狠地拍了一下他不争气的同伴,希尔弗这才注意到库珀的手臃肿了一圈,皮肤红得发紫,手指像腐烂的肉块般畸形下塌,刚刚拍打他的时候,几粒碎屑掉落在地毯上,赫然是肉矿的雏形,库珀的手已经快要矿化了。
“别扯我后腿。”库珀嗓音嘶哑地说道。
“你们好,我是这座庄园的主人,诺缇·瓦伦汀。”那位善良的贵族已经从阶梯上踱步走下,礼貌地向他们作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库珀,这是希尔弗,您来过我们的小摊,我们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我们对管理农场很有自信。”这段发言已经被库珀练习了无数遍,虽然语句不太通顺,但也准确传达了意思。
诺缇面露欣喜之色:“最近明明是干旱天,但你们种的豆薯又脆又甜,是和你们的加护有关吗?”
库珀早有准备,对答如流:“希尔弗拥有炼金术师的加护,可以根据土壤的成分调配最合适的肥料,有助于蔬菜加速成熟。我拥有发明家的加护,制造储水装置和滴灌装置,最大程度地利用有限的水资源。”
“真可靠,能帮我看看我的农场如何改进吗?”诺缇跑向中庭,为他们领路,“我带你们去我的农场。”
库珀连连点头,希尔弗却一声不吭地看着地毯。
“呵呵,想要自由又不想付出点代价,怎么会那么天真,到时候事成了我会和欧尔大人说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库珀冷嗤一声,快步跟上。
希尔弗的目光从地毯上移开,落到了库珀随着行走来回摆动的手上。
作为“发明家”,库珀拥有一双灵巧漂亮的手,修理推车,摆弄机械,发明装置,样样精通,可现在,那只手开始了矿化,哪怕到时候真的摆脱了父神,库珀又该怎么活下去?
说到底,父神真得愿意放过他们吗?父神明明连他们的灵魂都要蚕食殆尽!
希尔弗暗下决心,尽快跟上了库珀。
这座农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耕地被管理得井井有条,农作物长势很好,似乎并不需要建议。
库珀张望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仆人的踪影,便走进田垄间,招呼诺缇过来:“小主人,你看这里就很适合做个滴灌装置。”
诺缇正要走过去,却被希尔弗轻轻拽住了袖口。
“别。”希尔弗小声说道。
诺缇回头看他,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想伤害你。”希尔弗不肯放手,他看过太多次了,看着他的父亲用血石一下一下地凿着信徒的后颈,直到那里的皮肤溃烂,血肉模糊,脊骨断裂,“很痛,永远都会痛。”
诺缇看着他,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幅度。
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希尔弗被这笑容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库珀已经拿着血石慢慢从背后接近,面露凶光。
“小心!”希尔弗惊呼出声。
……
迦百恩阴沉着脸,在侍者的带领下慢慢走入美狄亚会所深处。
侍者推开大门,老怀特已经等候多时,见他终于到来,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戏谑。
“圣子阁下,您终于愿意赏脸光顾了。”老怀特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等迦百恩入座,自己先坐进了血红色的真皮沙发内,双手交叠着撑在沙发扶手上。
迦百恩沉吟一会儿,右手攒拳,重重地拍向自己的胸脯:“我拥护大地律法为我们的真神,不可能为所谓的贵族特权压迫普通市民,旧民,和任何种族的人们。”
落到心脏上的宣誓重重地响起两声,未曾改变老怀特的笑容,反而令其微微加深:“最近失踪人数剧增,骑士团似乎也有些自顾不暇了。”
迦百恩似乎早有预料,冷静回应:“骑士团及其亲属好友都已被纳入真神庇护之下,不劳您费心。”
“您确实和您的父亲有很大不同。”老怀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为此苦恼,“萨斯家族与皇室血脉相通,本应该是王最忠诚的臣民才对,而您却非要站在庶民一边。”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继续与他虚以为蛇,迦百恩眼神一凛,灵性凝结而成的锁链如毒蛇一般缠绕上了老怀特的脖颈:“我知道,那些失踪事件与您脱不了干系,也知道这王都地底下藏着多少污秽。而您,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装作无辜。””
“哈哈……哈哈哈……”随着锁链收紧,金属划破肌肤,老怀特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大声笑了起来,“圣子大人,您果然是个聪明人。”
很快,迦百恩便注意到不对,锁链已经将对方的脖子勒紧至茶壶嘴大小,却没有勒住血肉的感觉,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