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他怎么了?”
“他背景不简单,可能与某些势力有牵连,还有别让他碰你,脏。”严诗柳没有多说,只是强调,“记住,保护好自己。”
苏凝竹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这般郑重其事地交代,像是在托付什么,又像是在诀别。
“你……会有危险吗?”她忍不住问,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严诗柳微微怔了一下,看着她写满关切的眸子,冰封般的眼底似乎裂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她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最终却只是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或许吧。”她轻声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但有些路,必须走。”
她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塞到苏凝竹手里。那是一个小巧的、触手冰凉的金属物件,形状像一片柳叶。
“拿着它。若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危急情况,去城东‘百草堂’找李大夫,出示此物,他或可助你一次。”
苏凝竹握紧那枚冰冷的柳叶,感觉它几乎要烫伤自己的掌心。
“严诗柳,你……”她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回去吧。”严诗柳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记住我的话。安分待在府里,等我回来。”
说完,她最后深深看了苏凝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随即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桥对岸浓重的夜色里,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苏凝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石桥上,握着那枚柳叶,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夜风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心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等她回来?
她真的……还会回来吗?
莫名的,连着我的心也落空,感觉是会传递的吗。我这样想。
我飞到严诗柳的身边,哪有什么将军,只是孩子而已。
两个都没有嘴的孩子。
这副容颜看了多少年了,还是会把她和那位明星搞混,两个小家伙和我们模样真有点像,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的小说。我爬在她的肩膀上,像女鬼一样。
再者,前世。
“苏凝竹…”
我一激灵。
“你太可恶了。”
她站在梧桐树底下,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念叨什么。
我用食指怼着她的额头,“说着可恶,表情怎么要掉泪了。”
怎么莫名其妙说人可恶呢?
情情爱爱谁能搞懂。
反正我不懂。
出了一公里多,我又回到了苏凝竹的身边。
街上闹哄哄,围观的群众目睹着她被男人强硬的拉着。
“放开我!”
“苏大人,平日里你随意走,现如今怎行,那位大人莫是要生气了!”
“你倒是放开我!”
苏凝竹手腕被那男人死死攥住,疼得她眉头紧皱,四周投来的目光更是让她又恼。“你放开!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那男人一脸为难,却又不敢松手,只压低了声音急道:“苏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上头有令,您不能乱跑!要是冲撞了哪位贵人,小的吃罪不起啊!”
“哪位贵人?你倒是说清楚!”苏凝竹用力挣扎,奈何对方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无人上前。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苏凝竹循声望去,只见赵无涯摇着一把折扇,分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今日穿着一身锦蓝长袍,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目光在苏凝竹和那男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苏凝竹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上。
“赵公子?”那男人显然认得赵无涯,神色微变,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苏凝竹趁机猛地抽回手,揉着发痛的手腕,警惕地看着赵无涯。严诗柳的警告言犹在耳——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赵无涯。
赵无涯仿佛没看见她眼中的戒备,用扇子轻轻点了点那男人的肩膀,笑道:“这位兄台,对一位娇弱小姐如此粗鲁,恐怕不妥吧?苏小姐可是宰相千金,岂是你能随意拉扯的?”
那男人面露窘迫,支吾道:“赵公子有所不知,是……是上头吩咐……”
“上头?”赵无涯挑眉,打断他,“哪位上头?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莫非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上头’,能越过苏相管束他的爱女不成?”
他这话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清。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看向那男人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那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