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着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您贵姓?”苏凝竹主动开口,语气温和。
“我姓赵,街坊都叫我老赵。”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笑了笑,“小兔子,你怎么怪怪的?”
这个称呼,非但没让她感到奇怪,反而熟悉,以至于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了。
苏凝竹心头一跳:“哪里怪?”
“往常啊…往常…” 他神色变的柔和了。
苏凝竹现在想,吴兔,或许是林慎昕的字,而这么叫她的,或许,也只有他。
“我会多过去找你玩。”她小跑着到他身旁,“走吧,赵叔。”
“哎。”赵叔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吴兔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林掌柜前些日子还念叨,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
苏凝竹心头微动——林掌柜?
她顺着话头试探道:“他身体还好吗?”
赵叔叹了口气:“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咳得厉害。你上次开的药吃完了,他又不肯去医馆找你,说是怕耽误你忙……”
苏凝竹眸光一闪——这是个机会。
“我明天去看看他。”
赵叔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你了。”
两人走到岔路口,赵叔停下脚步:“我就住前面那条巷子,你一个人回去行吗?”
苏凝竹点头:“您放心。”
目送赵叔离开后,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次日清晨,苏凝竹收拾好药箱,准备去拜访那位“林掌柜”。
岸岸正在院子里晒药,见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歪着头问:“林大夫,您要去哪儿?”
苏凝竹看了她一眼——岸岸的眼神依旧天真无邪,仿佛昨日那个自称“守玉人”的深沉少女从未存在过一样。
“去拜访一位故人。”苏凝竹淡淡道,“你留下看店。”
岸岸乖巧地点头:“好。”
苏凝竹走出医馆,按照赵叔的描述,一路寻到了城东的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门匾上写着“林氏书斋”四个褪了色的字。
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陈旧纸张和墨香混合的气息。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书籍,角落里还散落着几捆未拆封的竹简。
“谁啊?”
内室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随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他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偻,但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
这就是林掌柜?抚养林慎昕长大的人吗。
苏凝竹微微颔首:“是我。”
林掌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苏凝竹一愣——这语气。
“最近……忙。”她试探性地回答。
林掌柜又咳嗽两声,摆摆手:“行了,别站那儿装乖,进来吧。”
苏凝竹跟着他进了内室。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靠窗的矮桌上还摊着一本未看完的书。
林掌柜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苏凝竹依言坐下,顺手将药箱放在一旁。
“手伸出来。”林掌柜突然道。
苏凝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
林掌柜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闭眼诊了片刻,忽然眉头一皱:“脉象浮滑,魂不守舍……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苏凝竹心头一震——他看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她收回手,轻描淡写地带过。
林掌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吴兔,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苏凝竹:“……”
林掌柜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推到她面前:“你的东西,拿好。”
苏凝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白玉——
和那枚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不一样的花纹。
“这是……”她抬头看向林掌柜。
“你的玉佩。”林掌柜淡淡道,“十年前你离家时落下的,我一直替你收着。”
苏凝竹摩挲着玉佩,触感冰凉,却莫名让她心口一烫。
“老头子……”她下意识喊出这个称呼,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掌柜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叫爹了?”
苏凝竹:“……”
林慎昕平时都这么称呼他?
他又咳嗽起来,苏凝竹连忙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林掌柜接过茶,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苏凝竹的脸。
盯的她不自在。
手搭在了苏凝竹的手背上,轻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