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竹坐在河岸边的青石上,百无聊赖地又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手腕一甩,石片在水面上连跳三下,最终沉入河底。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仰头倒在草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云朵慢悠悠地飘过,像是根本不在意人间的烦恼。
——林慎昕这个角色,真的和安导写的一样吗?
她仔细回忆着剧本里的设定——林慎昕是个性格冷淡、医术高超的女大夫,因看不惯杜思竹治军严苛、草菅人命,多次与她针锋相对。
两人从互相厌恶到逐渐理解,再到暗生情愫……
可现实呢?
杜思竹对她的态度,我称之为第五人格。
而林慎昕本人,如纨绔子弟。
还有梦,玉佩,岸岸唱的歌,俺不中了。
阿婆…
苏凝竹猛地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必须主动出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目光坚定地望向杜府的方向。
——既然杜思竹在试探她,那她也可以反过来,试探杜思竹。
傍晚,医馆关门后。
苏凝竹从药柜最底层翻出一本陈旧的册子——那是林慎昕的行医笔记。
她仔细翻阅着,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蛛丝马迹。
笔记上的字迹清秀工整,记录着各种病症和药方,偶尔夹杂着一些零散的随笔——
“今日又见杜将军斩逃兵,血溅三尺,何其冷血。”
“营中伤兵多因延误救治而亡,杜府军医无能,她却不肯用我之方,可恨。”
“杜寻周此人,表面温润,内里诡谲,需当心。”
“玉佩似有异动,莫非……”
最后一行字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生生截断了思绪。
苏凝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迹,心跳加速。
——玉佩?
——林慎昕也知道玉佩的秘密?
她立刻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却发现那里被人撕去了一角,只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若有一日,我……”
苏凝竹的呼吸一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合上册子。
苏凝竹将林慎昕的行医笔记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慎昕知道玉佩的秘密。
——而且,她似乎早有预感自己会遭遇不测。
那句未写完的“若有一日,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她脊背发寒。
她必须弄清楚,林慎昕到底想说什么。
次日清晨,苏凝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将玉佩贴身藏好,又取了些常用的药材包好,对岸岸吩咐道:“我去趟杜府,给张五复诊。”
岸岸正蹲在院子里晒药,闻言惊讶地抬头:“您自己去?”
苏凝竹点头:“你留下看店。”
岸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声道:“那您……小心些。”
苏凝竹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出了门。
杜府门前,守卫见到她,神色古怪地让开了路。
“林大夫,将军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苏凝竹挑眉——杜思竹料到她会来?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迈步踏入府中。
杜府的庭院依旧肃穆冷清,青石板路两侧栽着挺拔的松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苏凝竹刚走到回廊拐角,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查清楚了吗?”是杜思竹的声音。
“回将军,那枚玉佩确实出自‘苏家’,但……”一个陌生的男声迟疑道,“苏家早在1308年前就满门被灭,以及…那时也已经被新上任的皇帝…按理说,不该存世……”
“继续查。”杜思竹的声音冷得像冰,“尤其是那个叫‘苏凝竹’的人。”
苏凝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们在查我?还是说同名的人?有这么巧的事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回廊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杜思竹冷喝一声。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走出来:“是我。”
杜思竹站在廊下,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目光如刀般锐利地刺向她:“林大夫,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苏凝竹面不改色:“我是来给张五复诊的,刚走到这儿,就听到将军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