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欲言又止,“你……”
最后,她盯着苏凝竹好一会儿,走了。
屋里只剩下苏凝竹一人。
玉佩?幸好,早就放入锦囊里了。
但她的表情。苏凝竹说不出的感觉。
苏凝竹坐在书房的地上,衣领大敞,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凝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襟,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锦囊。玉佩还在,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稍稍安心。
她发现了?
她知道我不是林慎昕?
还是说……她在找别的什么?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杜思竹临走时的表情太奇怪了,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厌恶,反而像是……
这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提醒她时间还在流逝。
杜思竹把她扔在这儿,既没绑她,也没派人守着,仿佛笃定她不会跑一样。
……或者,她根本不怕她跑。
苏凝竹咬了咬下唇,决定先离开这里。她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闩,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大夫。”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将军吩咐,送您回医馆。”
苏凝竹一愣,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着那个之前跟踪她的“蓝衣影卫”——高瘦身材,马脸,眼神阴鸷。
“你……”她眯起眼,“刚才在街上盯梢我的就是你吧?”
男人面无表情:“属下奉命行事。”
“奉命?”苏凝竹冷笑,“奉谁的命?杜思竹让你监视我?”
男人不答,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林大夫,请。”
苏凝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带路。”
她跟着影卫往外走,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杜思竹到底想干什么?把她抓来,又放她走?还特意派人“护送”她回去?
这不像杜思竹的作风。
一路上,影卫沉默寡言,苏凝竹也没再开口。直到快到她的小医馆时,影卫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林大夫,将军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苏凝竹挑眉:“什么话?”
影卫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
苏凝竹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不是林慎昕?
还是说……她知道得更多?
影卫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苏凝竹站在原地,指尖发冷。
她攥紧腰间的锦囊,玉佩的轮廓硌得掌心发疼。
……这下,真的麻烦了。
苏凝竹站在医馆门口,指尖死死掐着锦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在诈我?”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她甚至没注意到岸岸已经小跑着迎了出来。
“林大夫!您可算回来了!”岸岸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杜府的人刚刚来过,把您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的!”
苏凝竹猛地回神:“什么?”
岸岸急得直跺脚:“他们说是奉将军之命来取药,可我看他们分明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凝竹心头一凛,快步走进医馆。果然,药柜被翻得七零八落,床榻上的被褥也被掀开,连墙角的暗格都被撬开了。
“他们找什么?”岸岸小心翼翼地问。
苏凝竹没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锦囊。
“林大夫...”岸岸突然凑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苏凝竹苦笑:“是啊,天大的麻烦。”
她转身走向窗边,望着杜府的方向。夕阳将那片屋檐染成血色,像极了杜思竹今日扯开她衣领时眼底的颜色。
“岸岸,”她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呸呸呸!”岸岸急得直跳,“您胡说什么呢!”
苏凝竹笑了笑,没再说话。
夜幕降临,她独自坐在灯下,取出锦囊里的玉佩。月光透过窗棂,在玉佩的裂痕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轻声问道,却不知是在问玉佩,还是在问那个与她共用一具身体的...真正的林慎昕。
苏凝竹来到这里,奇怪的梦便也消失。
忽而想起。
也是像这样的夜晚,她敲响了房门。
她,是很合适的朋友。
可,如果变成尴尬的关系。
以及,梦的发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