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商量大事?”
“别看了,咱走好自个得了。”
“娘,那个人我晓得!”
“好好吃你的,别多嘴。”
“啷个回事。”
“不晓得。””
“那好像是林大夫,自从…”
听不见了,自从什么?苏凝竹还想仔细听听,而且在这俩货中间怪不舒服的。
苏凝竹瞥了她一眼,她是来监视我的吗?
“林大夫,自家小妹这样…”他感到抱歉。
杜思竹回怼道:“杜寻周,你闲着没事干吗?”
“无事。”苏凝竹冲着他笑道,“我不说过了吗,我心悦杜小将军。”
杜寻周低声的让人听不清,“此话,是……”
杜思竹打断道:“兄长,该回去了。”
“好。”他随着杜思竹走了。
苏凝竹望着他们背影,杜寻周还回过头,朝她笑了笑。
苏凝竹也回笑,笑僵了都。
一个思一个寻吗?
苏凝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木钗子,发丝散落在肩头。她望着杜家兄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杜寻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她终于想起剧本里那个配角——杜思竹的兄长,一个在原著中只出现过几次的边角人物。
可刚才那个活生生的男人,眼神灵动,谈吐风趣,哪像是纸片人?
“姑娘,您的钗子...”摊主小心翼翼地提醒。
苏凝竹这才回神,发现手中的木钗已经被自己无意识捏出了一道裂痕。她勉强扯出个笑容:“抱歉,这个我买了。”
付完钱,她机械地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挽起,插上木钗。
杜思竹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发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就像严诗柳曾经在雨天为她拨开湿发时一样。
可杜思竹分明是带着恶作剧般的挑衅,故意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
“林大夫!”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凝竹低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童正拽着她的衣角,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真的是您!我娘说您医术可厉害了!”
苏凝竹蹲下身,平视着小童:“你娘是...”
“张五叔家的媳妇!”小童骄傲地挺起胸,“您救了五叔,我娘让我谢谢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娘做的桂花糕,可甜了!”
油纸包还带着体温,香甜的气息透过纸张传来。苏凝竹心头一暖,刚想道谢,却听小童压低声音:
“林大夫,您要小心杜将军。”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我听见她和那个穿蓝衣服的大人说,要盯着您...”
苏凝竹的血液瞬间凝固。
“蓝衣服的?”
“嗯!”小童用力点头,“就是总跟在杜将军后面那个,脸长长的,像马脸一样...”
没等苏凝竹继续询问,小童的母亲已经急匆匆跑来,一把拉过孩子,神色慌张地朝苏凝竹行了个礼就快步离开。
临走前,那妇人投来的眼神复杂至极——感激中混杂着深深的恐惧。
苏凝竹站在原地,手中的桂花糕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监视。试探。步步紧逼。
杜思竹到底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回医馆。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巷口闪过一抹蓝色衣角——正是小童描述的“马脸”。
苏凝竹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心跳却越来越快。转过两个街角后,她突然闪进一条窄巷,贴着墙根屏息等待。
果然,片刻后,一个身着靛蓝长衫的高瘦男子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就在他探头张望的刹那,苏凝竹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谁派你来的?”她压低声音质问。
男子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慌乱中袖口滑出一块腰牌——杜府的标记下,赫然刻着一个“影”字。
影卫?杜府竟然还养着暗探?
就在苏凝竹愣神的瞬间,男子猛地挣脱,转身就跑。她下意识去追,却在拐角处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玄色衣袍,冷冽的松木香。
“林大夫这是在追什么?”
杜思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凝竹抬头,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惊慌的脸。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刚才那个“影卫”,很可能就是故意引她到杜思竹面前的诱饵。
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