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朋友怎么样?”林荌昕在她旁边坐下,语气轻松,像是刻意想缓解她的疲惫。
“暂时稳定了,看后续恢复。”苏凝竹简短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衬衫口袋上——玉佩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的灼热和嗡鸣只是幻觉。
林荌昕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眨了眨眼,“怎么了?胸口不舒服?”
“没事。”苏凝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你今天不是轮休吗?怎么还来医院?”
“哦,我回来拿点东西。”林荌昕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了吗?周思雨好像提前回剧组了。”
苏凝竹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林荌昕耸耸肩,“刘睿说的,好像她昨晚突然接到通知,连夜赶回去了。”
苏凝竹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周思雨
昨晚的话…很…
而且太巧了。
“苏老师?”林荌昕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累傻了?”
苏凝竹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有点。”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盯着。”林荌昕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放心,有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凝竹点点头,站起身,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她刚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荌昕。
“对了,你知道附近有什么比较……灵验的寺庙吗?”
林荌昕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啊?苏老师,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苏凝竹没解释,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林荌昕见她不像开玩笑,挠了挠头,“呃……要说灵验的话,城郊的‘訚槐寺’挺有名的,据说求签很准,香火也旺。”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你去干嘛啊?求姻缘?”
苏凝竹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荌昕在后面喊:“喂!真去求姻缘啊?该不会是看上哪个病人了吧?”
苏凝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荌昕木讷的看着她背影,而后后脑勺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拍了。
“喊什么喊,还大喊看上病人,怎么?”
随后,听到她自言自语道:“喃喃,我还能吃到我的产品吗…”
宋邹喃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最后得出结论 ,“又磕CP磕魔怔了。”
半小时后,医院停车场。
苏凝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玉佩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玉石温润,表面雕刻的石榴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可她盯着它,脑海里却再次闪过手术室里那些破碎的画面——箭矢、鲜血、战场的嘶吼,还有那个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訚槐寺。
她倒要看看,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净业寺坐落在城郊的山腰上,青石台阶蜿蜒向上,两侧古松苍劲,香火缭绕。苏凝竹把车停在山脚下,徒步走上去。
寺庙不大,却古朴庄重,朱红的门漆有些斑驳,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空灵的声响。
她跨过门槛,踏入寺内。香客不多,三三两两,或跪拜祈福,或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沉静而悠远。
苏凝竹没有急着去大殿,而是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角落一位正在扫地的老僧身上。
老者身形瘦削,灰白的眉毛低垂,手上的扫帚缓慢而规律地拂过地面,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她走过去,微微颔首,“师父。”
老僧停下动作,抬头看她,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清明。他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温和,“施主,求签还是上香?”
苏凝竹摇头,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玉佩,递到他面前,“我想问问这个。”
老僧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平静。他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石榴纹路,半晌,才缓缓开口:“这玉,有些年头了。”
“您认识?”苏凝竹盯着他的表情。
老僧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施主近日,可曾梦到过什么?”
苏凝竹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只淡淡道:“偶尔会做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故人?”
“……”她沉默片刻,点头,“有。”
老僧将玉佩还给她,双手合十,轻声道:“既是故人,便是有缘。施主不妨多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