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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踉跄着后退,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张模糊却带着刻骨恨意的脸在远处一闪而过……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还有……一个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在她耳边炸响:“杜思竹一一!!!”

    “苏医生!!”

    助手惊恐的呼喊声如同惊雷,将苏凝竹猛地从这可怕的幻境中拽回现实!

    她浑身剧震,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手术衣。

    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一一惨白的手术灯,紧张的面孔,孩子空开的颅腔,还有那根差点被她误伤的静脉!胸口玉佩的灼热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留下心脏狂跳后的余悸和一片冰冷。

    “我……没事!”苏凝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强行稳住心神,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刚才差点咬破舌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术野上。万幸,刚才那一抖,并未造成实质损伤。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消毒空气仿佛带着冰碴,刺得肺腑生疼。

    “继续止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比刚才更加专注,更加狠戾,仿佛要将所有的后怕和那诡异的幻象都倾注在这最后的收尾上。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电凝笔精准地点在每一个出血点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时间在无声的止血中流逝。

    监护仪上的数字虽然依旧偏低,但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岌岌可危,心率也渐渐趋于稳定。

    “止血完成。”苏凝竹终于直起身,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千钧重担。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腿脚都有些发软。她看着助手开始进行最后的冲洗、清点器械、准备关颅,目光落在弯盘里那颗被取出的肿瘤上。

    就在这时,她鬼使神差地、极其隐晦地,隔着手术衣和衬衫,摸向胸口那枚玉佩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石表面。

    然而,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感传来。那不是灼热,而是……一种微妙的“裂感”?仿佛原本浑然一体的玉质内部,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无形的罅隙?就像最上等的瓷器,被无形的力量震出了一道只有触摸才能感知到的暗纹?

    苏凝竹的心,猛地一沉。比刚才看到监护仪报警时,沉得更深,更冷。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片场那边,严诗柳的特写镜头终于磕磕绊绊地拍完了。

    安非逸虽然还不算完全满意,但看着严诗柳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罕见的烦躁,也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示意这条过了,准备转场拍其他戏份。

    严诗柳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胸口那股滞闷感不仅没消失,反而在刚才强行入戏的压抑下变得更加明显,还伴随着一阵阵心悸带来的虚脱感。她走到休息区,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严老师,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助理担忧地问。

    严诗柳摆摆手,刚想说什么,一阵强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猛地一黑,耳边所有的嘈杂声瞬间被拉远、扭曲,变成一片嗡鸣!她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想扶住旁边的道具架,手却抓了个空!

    “小心!”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