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岸小跑过来,目光飞快地扫过自家小姐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落到我脸上。
我微微侧头,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岸岸显然捕捉到了,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垂下眼帘,恭敬道:小将军,我来带路吧。”
她关好大门,走在一侧,光时不时忧心地瞟向苏凝竹。小姐紧闭着眼,仿佛已经灵魂出窍。“好。”我应道。
穿过庭院,来到苏相的书房外。岸岸上前叩门。
叩叩叩一一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敲到第四下时,里面才传来苏相带着威严的询问:“谁?"
“严小将军和小姐回来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道:“知道了,让她们进来。
吱呀一声,岸岸推开门,又悄无声息地退开。
书房内灯火通明,苏相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沉沉地扫过来。
我把肩上彻底放弃抵抗的苏凝竹搁置在一旁的长椅上,对着苏相行礼:“苏叔。”
“哎,”苏相放下书卷,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带着点抓到淘气孩子的无奈,“你也折腾一天了,快坐下歇歇。”他的目光转向长椅,“嘿!你这丫头,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长椅上一片死寂。
苏父也不着急。
过了不到半分钟,苏凝竹出声道:“小老头你专门让我回来就没事了啊?”
最开始这俩父女的互相称呼让严诗柳哑然。
以为是严格的父亲和乖巧懂事的女儿。而某天去他们府上拜访时,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看着这两位人开始互怼。
…………?
“当药师?我问你能记这么多药吗?”苏父喝了口茶,对女儿不是不相信,也不是觉得她没长大,就是认为她还差很多东西。
苏凝竹不甘示弱,坐在那翘着个二郎腿,“我要尝试才知道啊,你不是也跟我说凡事要多试试。”
真不知道她随了谁的性子。
苏父深深叹了口气,“死丫头。”
她撇嘴,小声嘀咕:“小老头。”
这一切发生的都尽在严诗柳的眼里,感觉甚是有意思,这一对父女。
虽然挺诧异和刚见面那几次有些许不同吧。
而眼前又是一副互怼场面。
“咋,我叫你回家你还不乐意,我叫人将军来抓你,你才肯回家?”
苏凝竹这时转过了头,忘了还有这个人了,不是,她还没走啊?????
被提到的严诗柳,被她看的有些局促,冲她眨了眨眼,又对着她笑了笑。
苏凝竹:………
“那你是不是可以先给我解个绑?”苏凝竹晃了晃身子,“嗯?”
而严诗柳仿佛才看到般,恍然大悟。
苏父笑道:“哟哟哟,是谁被绑了啊,竟然是我那小女,头一次见啊。”
这副贱兮兮的样子竟然是我的父亲……
严诗柳站起身过去给她解绑绳子,而苏凝竹看到了,她努力憋笑的样子。
……好好好。
我要孤立你们所有人。
“好了。”
苏凝竹动了动手腕,活动了活动身子。
这时苏父察觉到了不对劲,“丫头你怎么穿男子的装束?”
“样貌也是……”
苏凝竹打岔道:“那刚登基的皇上,您怎么看。”
提及到皇上,苏父来了兴致。
“别提了,这朝都迟早完蛋。”苏父摆了摆手,又倒了杯茶,继续说道:“你啊,不用操心这个。”
她瘪嘴“哦”了一声。
其实我也没多想知道,这玩意又不归我管,反正你也不告诉我,穿男装你还要管,想学药你也要管……
落寞的表情尽在她的眼底,严诗柳眼神晦暗,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咳咳咳……”
?
这声咳嗽,苏凝竹和苏父一同看着她,而她接下来的话,明明很简单却有些难解。
“苏叔,你说皇帝是怎么驾崩的。”
??两个人,两个问号。
皇帝驾崩来的太突然,他虽是进入了中年期却仍有余力,朝都被皇上与苏宰相和各个大臣管理的很好,却在佳节的正午,皇帝在用膳时,在众多的妃子面前,驾崩了。
平平无奇的日子,没有纷争,没有内乱,皇上也并没有大病小病,却突然驾崩,这难免不让人猜想。
是有哪个妃子想谋害皇上则让孩子取代位子,或是谁对皇上厌烦而在饭食里下了毒,又或者被前皇帝带去了魂魄,所以在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