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动作,苏凝竹没有预料到。
严诗柳注意到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衣袖也在滴答滴答得往下滴,黑衣湿透的贴在她身上,剧组出的衣服,质量没有想象的多么好,薄的透出她里面隐隐约约像迷雾的身材。
一时,两人都没有讲话。
严诗柳道:“她…什么意思?我们难道不熟吗?”
“熟的熟的。”
熟的她想吃全熟的牛排。
严诗柳笑出声,把毛巾盖在了她的头顶,手很自觉的贴了上去,拨开了她的湿发。
“刚才的跑动,你是不是勉强让自己跑起来了。”
好巧不巧,毛巾盖住了视线,苏凝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虽然是瘸着跑起来的。
“你怎么不说?”
“那我抱歉?”
突然的质问,让这场对话莫名其妙,苏凝竹扯下毛巾,道:“我自己的脚,我有数。”
“如果伤的厉害了,这几天的戏份你有把握演好吗,你怎么保证你……”
话未说完,苏凝竹揉了揉眼,道:“还没怎么开始演,你们应该还能再找人,我也没有签任何什么合同,所以我可以直接回我的医院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苏凝竹懒得在听她说来说去的“教导”,拿毛巾捂着耳朵上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凝竹才在此刻放松下来。
她脱去身上的衣物,进入了淋浴室,水声哗啦啦的作响。
凹凸有型的身材被隐没在雾气里。
她仰着头,感受着水在脸上的流淌。
“林慎昕,”苏凝竹嘟囔了一声,头是一抽疼,像是断掉的电线,在慢慢接连,这种感觉,很疼。
这时,脑海又多了不属于苏凝竹的记忆。
“林慎昕!!!今日儿!我来嫁你了!”
街上吆喝声都比不过那女子的声音,这一嗓子,惹得众人皆笑,还有人捧场道:“林大夫有这样的老婆,以后啊我们可就少见她喽!”
哪有这么大胆的来说的,平日也不见得她这样,她也不觉得羞人。
林慎昕捂着脸,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脸,忍住笑脸,她从窗户上喊了一声。
“嘿,谁在哪说我呢?”
她洋溢着笑容,
“林慎昕!我今儿就来嫁与你府上!”
断断续续的记忆。
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名字,预言梦?
林慎昕到底是谁。
或许心里作怪,还是去庙里拜拜佛烧烧香。
如果到头来真是玉佩在作怪,那便是命了。
她痛嘶一声,苏凝竹手抖的扶住墙,缓步的朝外走去,晃掉了脑中想法。
浴室的门还没有打开,苏凝竹顺着墙滑落在地板上,地板凉的让她瑟缩一下。花洒没有关紧,水流淌到她的身上,不知道是身体还是水,冰凉的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苏凝竹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才稍清醒过来,头嗡嗡的响。
关紧了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穿上浴袍,一切都完好,打开门,发现是周思雨。
她穿着睡裙,卷曲的偏短粽发被她绑在脑后,脑后露着个小啾啾,一手提溜塑料袋。
苏凝竹侧开身,让她进来。
“思雨姐,怎么了吗?”
“你回来应该还没吃饭吧。”周思雨看着她发丝滴落的水珠,一颗掉落一颗,贴着脖颈。
苏凝竹盯着她,知道了她的敲门的来意,“还好,我不是很饿。”
“好啦好啦,我刚也给瑾萱送了些,一会儿还想问问其他人呢,给我个面子?”周思雨环视了一圈房间,转回头,递给她袋子。
“思雨姐,你真的是…”苏凝竹也不好说什么,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时间也不早了,您也快去休息吧。”
她拍了拍苏凝竹的背,“你也是。”
手里的吃食,思索了会儿,打开看了看,是普通的拌饭,香气顺着开盖,扑面而来,这莫名的缓解了苏凝竹的情绪。
吃完,再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原来刚才是以一副这样的面貌和周思雨聊天的,难怪会让她放在心上。
这次,入睡并没有很困难,反倒没有梦侵扰。
一夜无梦,清爽的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