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喊道:“多谢神女降世,救北狄万民——”
凤凌目瞪口呆。
这……她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为这些人口中的神女了呢!
……
半晌过去,凤凌呆呆的坐在房里,还未回过神。
心里头满是祭司最后对她说的那段话,细细想来,竟每一处都对得上,这也太巧了些。难道这世间真有冥冥注定这一说法。
“吱呀。”
“你可将他们都安顿好了?”凤凌听到木门的动静,便知晓是耶律遥。
“都安顿好了。他们不会在北越城太久的,姐姐放心。”耶律遥缓缓道,“物品也都清点好了,都是些稀罕物件,姐姐可要去一观?”
凤凌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脸上瞧出了几分茫然与苦涩。
他进屋后,罕见的没再开口,只坐在桌前,垂头,手指无力搭在腿上。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虽提出此问,但凤凌大抵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有……我什么也没想。”耶律遥低低道。
“既然你没在胡思乱想,那我便想同你说件事。”凤凌道,“两个月后有个宜婚嫁的好日子,我已征得父亲同意,你我的亲事不如就定在那日?”
耶律遥定了一瞬,眼睛懵然睁大:“姐姐……你说什么……”
凤凌笑着重复:“我说,我们的亲事不如就在两个月后办了吧。”
耶律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凤凌抚上他的脸:“怎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我定是愿意的!”耶律遥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只是,姐姐,你真的是神女吗?可我只是……我真的能和你在一起吗?”
“你这样说,反而是让我想起你初次见我时说的话。”凤凌思绪回到从前。
耶律遥神情一滞,几息过后,他只觉脑袋里闪过嗡的一声。
当年,他饥寒交迫,恍惚间,一道覆有金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容貌还生得这般好看,一句“神女姐姐”就这样脱口而出。没想到,竟真被他给说中了。
“七郎,其实我并非什么神女,这都只是凑巧罢了。”凤凌主动搂住耶律遥,“况且,无论我是谁,我心悦你这件事是断然不会改变的。”
耶律遥的脸上略过喜悦的微光,一股汹涌的暖流忽然涌上心头,化作一滴泪在他脸颊边悄然滑落。他收紧手臂,回搂着她,比环抱珍宝更为小心翼翼。
两月后的吉日。
正值夏末初秋,满城依旧花团锦簇。凤凌一身嫁衣,凤冠霞帔,腰系金莲腰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裙摆在走动间随风轻摆,让城中的繁华失去颜色。
耶律遥亦是一袭红袍,俊逸出尘,容光焕发,他的嘴角悬有一抹温柔的笑意,正持凤凌的手缓步踏入铺满红绸的殿堂。
新郎神采飞扬,但新娘却不是如此。
头上顶着的金钗宝饰极其有分量,凤凌脖子僵硬,心中暗自叫苦,幸得有一红盖头遮挡,盖住了她皱起的嘴角,否则叫旁人瞧去,还以为她不满这婚礼。
婚礼繁琐,但一生仅这一次而已。耶律遥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不适,在边上温声细语哄着。
夜里,红烛摇曳的婚房内,以金丝绣制的并蒂莲绸缎被面上铺有花生、红枣、莲子、桂圆等物,寓“早生贵子”“喜结连理”。
两人喝过合卺酒,耶律遥一件件为她脱下繁复沉重的头饰。
凤凌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抬眸。问出一个她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分明有机会,但为何不做北狄王?”
耶律遥注视着眼前的心上人,她一头黑发挽成高髻,面容在烛光旁更为艳丽,肌肤胜雪,眉似远山。忽而,他道:“我不愿当王,惟愿长伴你左右,只做凤家赘婿。”
凤凌侧首一笑:“傻子。”
耶律遥也笑了,定定望着她,两唇相接,心意相连。
红烛忽明忽暗,纱帐无风自动。帐间身影交叠,呢喃吟语,时而高昂,复转低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