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遥神色变得更为认真起来,手中长枪时快时慢,与弯刀交锋,不分上下。两人的身影在空地上交错,“砰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炷香后,两人皆是汗津津,身上的衣衫颜色渐深,面上也都露出了些急色。
观战的众人倒是比两人更着急,瞅着这两位王子在武艺上难分高下,若是最终落得个平局,那这王位又当如何?难道还要择日再打吗?
耶律遥紧盯着那柄弯刀,弯刀之上凝着炫目的日光,在他们打斗之时,太阳已然升到了正对着头顶的地方。额角落下的一滴汗让他心中的焦灼感更盛。
忽而,耶律寒动了,他手中的弯刀脱离了掌心,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耶律遥目光一滞,侧身一避,但弯刀的刀刃还是在他右肩划了一道,似乎还不浅,露出的白色里衣已被染红。
“七郎!”
右肩随之传来疼痛不足挂齿,但此声呼唤让耶律遥浑身一震。他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一个女子站在人群中,她咬着红润的嘴唇,美目中尽是担忧。
“七弟,干什么,和我对战还敢走神。”耶律寒的弯刀再次攻了上来。
耶律遥低笑:“打了这么久,也时候该结束了。”
耶律寒眉心一跳,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顿时手中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狠狠劈向迎面而来的长枪。
耶律遥紧握长枪的手被这一力道震得生疼,手中的枪有一瞬出现了不稳。耶律寒瞄准这个绝佳的机会,用弯刀往枪身上一压,那长枪的枪尖便朝下而去,他用脚压住,一拳打在耶律遥的胸口之上,让耶律遥发出一声闷哼。
霎时间,长枪离手,耶律遥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寒意便抵在他的脖颈之间。
耶律遥用手指捏住那锋利的弯刃:“五哥,我输了。”
耶律寒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他最后这下是不是赢得太轻松了?
耶律寒用着仅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刚才为什么停顿?”
耶律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小心被太阳晃到了眼,怎么?五哥觉得胜之不武?”
耶律寒眼底的疑云在瞬间全消,他笑道:“原是如此,天助我也。”
此时,耶律玄烨起身,他一步一步自阶梯而下,走至耶律寒身前。
原本在旁围观的大臣纷纷跪下,他们注视着耶律玄烨金色的衣摆,不急不缓来到了宫殿前比武的空地之上。
耶律寒面露激动,朝耶律玄烨跪下。
只见耶律玄烨露出少有的慈爱之色,轻轻抚摸着耶律寒的发顶,而后,将他头上戴的金色王冠缓缓放在耶律寒的头上:“寒儿,北狄国至此就交于你手。”
耶律寒的双目因情绪的波动而带有水雾,他郑重道:“孩儿谨遵父王嘱托。”
耶律玄烨又将眸光移至跪在另一旁的耶律遥身上:“遥儿,你受了伤,没事吧。”
耶律遥轻轻摇头:“无事,仅为皮外伤。”
耶律玄烨拉起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嘱咐道:“望你们二人兄弟齐心,这样北狄才能真正长治久安。”
“是,父王。”两人异口同声。
见此,耶律玄烨满意地点头。
一个时辰后,在一条明亮宽敞的廊内,凤凌在来回走动,她目光时不时向远处的正殿望去。
七郎让她先行回来,说是要处理伤口后再回,可眼看已然过去一个时辰有余,却还不见人影。不会是伤势过重,耽搁了吧。她果然就不该先回来,应当在旁陪他才是。
“姐姐!”
耶律遥小跑而至。
凤凌惊喜转身,顿时撞上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双脚骤然离地,她嘴巴微张,这是被抱起来了?
廊上的侍卫在同一时间低下头,不敢张望。
耶律遥嘴里溢出低浅的笑声,将她抱入屋内。
眼见门合上,凤凌才开口:“七郎,你肩上不是受伤了吗,快放我下来,别扯到伤口。”
耶律遥走至椅前将她放下:“只是小伤,不碍事。”
凤凌频频往他右肩处望去:“我看着流了不少血。”
耶律遥看见她认真的神色,笑意渐浓:“本就是我故意受的伤,若是伤得太重岂不好笑。”
凤凌一下子没弄懂他话里的意思:“你此话何意?”
而后,她又道:“难道今日你是故意输给你兄长的?”
耶律遥在她身侧坐下:“没错,想要输得理所应当,还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
凤凌咦了一声,不可置信道:“你竟然不想当北狄王?”
耶律遥直勾勾盯着她,眼神无比眷恋的在她脸上缠绕:“若是当了北狄王,就无法一直和姐姐你待在一块,那有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