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毁粮草
外大喊。

    耶律寒语气不善:“进来。又有何事?”

    那北狄士兵连忙跪下道:“殿下,是北越城那个与您相貌相似的人来了!他自称是聂校尉,说要与您单独谈谈。”

    耶律寒嗖的一声自桌案前站起,脸上惊喜交加:“快带他过来!”

    片刻,在北狄士兵的几重戒备圈中,一年轻男人信步走来,他马尾高束,未着甲胄,神色淡然。在数百柄闪着寒光的兵刃前,不露惧色。

    忽而,他停下脚步,拈着一把距脖颈仅两三寸的弯刀,对十步外军帐前与他容貌极为相似的男人笑道:“这便是北狄人的待客之道?”

    七郎的笑不仅没有让围在他身边的士兵放松,反而让那些士兵更为紧张起来。仔细看去,在这刺骨的严寒中,他们紧握兵刃的手,隐隐有些湿润。

    耶律寒抬手,示意士兵无需戒备,众士兵纷纷在迟疑中放下兵刃,眼神深处仍藏有惧色。他们实在是无法对这个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男人放下警惕,即便是此人手中未拿那柄令他们胆寒的银枪。

    耶律寒也笑了:“几日前,你还扬言要杀我,今日竟自称为客?”

    七郎没有回答,而是道:“我只想同你一人谈,并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下说话。”

    未待耶律寒开口,站于他身侧的木清即刻道:“殿下,莫要与此人独处,他居心不良。”

    七郎抬臂,在原地旋了半圈:“我今日身上并无兵刃。你若是不信自可以派人来检查一番。”

    耶律寒转身回帐篷:“不必,让他一人进来。”

    木清再心有不愿,也只得应下,眼睁睁看着那人肆无忌惮走入帐中。

    沐清侍于帐前,低声吩咐一众北狄士兵:“都保持警戒,待会听我号令。”

    帐内,两人面对而立,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耶律寒粗直的眉毛微微调起:“聂校尉?你是被姓聂的人家所收养?”

    七郎淡淡答道:“嗯。”

    耶律寒道:“我猜,你一定是对自己的身世好奇,所以才瞒着北越城孤身前来,想要知晓答案。”

    “嗯。”

    “我可以告诉你,但告诉你之后,你得同我回王庭。”

    “我独自前来,本就没有抱着再回北越城的念头。”

    耶律寒面露笑意,他没想到此前费了这么大劲也未逮到的人,现在不仅自己送上门,还允诺会随他回去。

    于是道:“如你所见,我们的相貌有六成相似,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

    七郎眸色倏紧。

    他不是没有猜过自己的身份,只是当他的猜测被耶律寒所说出时,心里难免一震。

    耶律寒看出七郎眼中的惊讶,满意地道:“你是我的七弟,你应该称呼我为五哥。”

    就在这时,军帐外忽然吵闹了起来。

    木清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闯入帐内,引得耶律寒眉头一皱。

    “殿下,有一队人马烧毁了我军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