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以前住过的房间里养伤。还开了安神的方子给他用,这才安静了下来。
但她瞧着七郎这紧皱的眉头,许是安神香用的还不够。
“看来,还得再去取些安神香才行。”凤凌心中这般想,竟不经意间说了出来。
她正要转身离开,就察觉手臂被拉住。垂眸,对上七郎染上氤氲雾气的双眼。苍白的脸色让他俊逸的眉眼也镀上一层破碎感。
喑哑的呜咽声自唇间倾泻而出:“姐姐,我不要安神香……我想要你……”
边说,还边把脸往凤凌手上凑,让她心里激起惊涛骇浪:“想要我?”
这……
七郎对于男女之事想来是全然不知晓的。他不会以为只要表白过后便能……
七郎略微冰凉的脸颊在她手上轻蹭:“嗯……姐姐,我想要你一直在这陪着我。”
原来只是陪着啊。
天知道凤凌在听完七郎的这句话后松了多大的一口气。
她应道:“好。”
只是坐在床边陪一会儿,蹭蹭手,多大点事。就由他去吧!
七郎长得人高马大,这脸颊却依旧和他年少时般软软的。
等等,她的手背方才好像触到了一个更为柔软之物?
她急忙低头瞥了一眼。七郎的脸色竟比之前红润了少许,他的嘴唇正有意无意地贴在她的手上。
她大惊,用力将手抽回,正想出言呵斥,却对上七郎那双无辜的眼睛。
他阖了阖眼,眼睫似带有湿意,略微沙哑的嗓音轻颤着:“姐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话到嘴边卡住了。
她惊讶地发现,她居然不忍心对七郎说一句重话。
别过头,她没再看他。
这时候,她发现一旁的木桌上摆有一碗深棕色的汤药。
“七郎,原来你还没喝药。”
凤凌起身,探了探药碗。幸好,还是温的。她扭头问道:“能自己坐起来吗?”
七郎褥子下的手臂像是动了几下,他嘴角朝下一撇:“姐姐,我好像起不来。”
凤凌轻轻叹气,伸手去扶了他一把,让他得以靠坐在床上。
她端着汤药,凑到七郎面前:“喝吧。”
七郎缓缓伸出他那双包扎着麻布的手,接过汤药的瞬间,他嘴角流出一道极轻的“嘶”声。
“七郎,你能自己喝吗?”
“姐姐,我可以的。”
凤凌看着他艰难地拿起碗里的汤勺,半晌过去,汤药才成功送入他口中。
若是让他自个这么来,还没喝到一半,这汤药指定得凉。
她虽不懂药理,但也知道这些个汤药需趁热喝,凉了药效是要退减的。
于是,她轻而易举从七郎手中取回汤药。
“还是由我来吧。”
在凤凌看不见的侧脸上,七郎的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