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姐姐,我好了。”杨沁茹道。
“既然如此,我们这便出发。”凤凌看向七郎,“七郎,又要劳烦你为我们赶马车了?”
七郎道:“不劳烦,我可喜欢为姐姐赶马车了。”
……
凤凌在皇城里暂住的院子离繁楼还是比较远的。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位于皇城的南边,一个位于皇城的北边。加上白日里街上的行人多,马车的速度不快,他们一行在抵达繁楼时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的事了。
马车方停在繁楼正门口,两名如花似玉的俏姑娘便自主上前,道:“恭迎贵客,贵客是要在雅间饮茶还是大厅饮茶?”
凤凌掀开马车帘子,回答道:“我们不是来饮茶的,是找梵悦姑娘有事商讨。”
两名姑娘相互望了一眼,又道:“请问您是?”
凤凌道:“我姓凤,来自沁凌楼。”
两名姑娘闻言,眼中的恭敬不再只是流于表面,她们郑重其事道:“凤小姐,我们东家与梵总管已恭候您多时。”
凤凌朝她们点了点头,转身交代七郎坐于马车上等待,而后与杨沁茹一同在那两名姑娘的指引下穿过精美的竹影清风廊。漫步其间,足以忘却尘嚣。微风拂面,她好似还听到一阵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莫名有些耳熟,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回廊的尽头,是一间幽静雅致的小室。踏入室内,迎面的一扇绘满大红牡丹的水墨屏风很是吸人眼球,绕过屏风,两侧墙壁皆挂有恢宏大气的山水画,无论哪一幅都不像是凡品。
凤凌与杨沁茹坐于小室正中的金漆方桌子前,按照适才那名姑娘所言,在此稍坐片刻,她们东家很快就到。
一盏茶后,繁楼的东家卫邵锋入内,后面跟着梵悦。
经一轮客套话,梵悦进入正题:“凤小姐,您考虑得如何了?”
凤凌道:“我和沁茹已商议过了,决定与你们繁楼合作。”
卫邵锋面色一喜:“凤小姐、杨小姐,今日过后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卫小侯爷,我话还未说完。”凤凌嘴边勾着笑,“沁凌楼与繁楼合作的部分仅限于普通的油茶。其他种类的油茶和菜肴可不在合作的范围内。”
卫邵锋的喜色僵在脸上:“凤小姐,这可与两日前说好的不一样。”
凤凌缓缓道:“卫小侯爷,我记得两日前,你说的是可否分些油茶给你们繁楼,并没有说沁凌楼内所有的油茶都要交由你们繁楼来卖。”
梵悦秀美的眉毛蹙着:“凤小姐,您可否再考虑一下?我们东家可是愿意分沁凌楼三成利的。”
凤凌言语坚决:“卫小侯爷、梵姑娘,这回轮到你们考虑了,要么我们合作,分给繁楼普通油茶,繁楼返三成利。要么就不合作。”
梵悦转头偷看卫邵锋有些阴沉的脸色,低声劝道:“东家,其实普通油茶也是很好的。”
凤凌道:“梵姑娘说的没错,我们沁凌楼一开始卖的就只有普通的油茶,楼内照样座无虚席。”
卫邵锋冷哼道:“谁人不知,你沁凌楼的风头是在推出各式花样油茶和菜肴后才超过繁楼的。”
“卫小侯爷既然知道那些是沁凌楼的亮点,还要执意拿去?我就是不答应”凤凌身子向后倾,手臂环于胸前,下巴轻扬,“难道,你还能强取豪夺不成?”
卫邵锋用力掀翻金漆方桌上的琉璃茶盏,七彩琉璃碎了一地,大红牡丹的水墨屏风染上茶痕,如牡丹泣血。
卫邵锋道:“别以为你背后有怀王我就怕了你。我可从未听闻皇城内有什么凤家!”
他眼中阴霾更盛:“怀王也不过是看你姿色尚可,把你当成玩物罢了,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凤凌凝视着眼前暴怒的卫邵锋,脸上未露惧色。没错,武力上她确不如人,这儿又是别人的地盘,但输人不输阵,在气势上她也不能输。
故此,卫邵锋掀茶盏,她就掀桌!
电光火石间,金漆方桌被她一把掀落在地,发出重重的响声。她手劲有限,那木桌不至于像茶盏般四分五裂,但桌角的金漆也被磕掉了不少。
卫邵锋气愤地站起:“好哇,竟敢来我这砸场子!我今日不让你吃牢饭我就不姓卫!”
“谁要吃牢饭?”
一道突兀的声音入耳,来者有两人。他们皆身形修长,身上锦衣不凡,仪表堂堂。细看之下,两人容貌有三四成相似。
“怀王殿下。”凤凌暗笑,她弄出这般大的声响可不就是为了引不远处的怀王前来吗。
卫邵锋看清来人,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恭恭敬敬地朝那两人行礼:“拜见肃王、怀王殿下。”
肃王望着一片狼藉的小室,开了口:“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凤凌上前朝肃王行礼,然后道:“两位殿下,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卫小侯爷仗势欺人,想要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