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蚂蚁往心窝里钻,用它坚硬的上颚不断刺向她。
她低垂眼帘,让人瞧不出情绪:“大娘,城里的贫民们都像您过的这么辛苦吗。”
中年妇人怆然道:“我们家虽然苦,但也还是能过得下去,还有一些人,他们比我们更苦。”
凤凌弯下腰拿起雪地上的铜壶,郑重地交到中年妇人的手中。她缓缓道:“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
中年妇人眼中似有不解,但她也没有深究,只是一味地抱紧怀中的铜壶。
凤凌与中年妇人道别,朝石塘巷的方向走去。一路走着,她发现中年妇人也走这条路,再次询问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们的目的地竟同为石塘巷。
更巧的是,此中年妇人还是七郎的邻居,姓刘,可称呼为刘婶。
不到一刻钟,凤凌抵达石塘巷,她的目光追随着刘婶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中。刘婶扬声朝院里喊道:“七郎!有位姑娘找你!”
院落内寂静无声,刘婶又接着喊了几声,仍无人应答。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自七郎对面的屋子里缓步走出,道:“七郎在半个时辰前被隔壁街的王家兄弟带去府衙了,说是逮着他偷盗的证据。”
凤凌眼睑轻颤。
七郎的眼睛如冷泉般清澈纯净,绝不可能是偷盗之人。
刘婶也气愤道:“七郎那孩子做不出偷盗之事,定是那王家兄弟污蔑的!王家那两兄弟从前总是找七郎母子的麻烦,一定是这样的。”
凤凌把手覆盖在腰间的荷包上,隔着轻薄的布料抚摸着里面的事物,她斩钉截铁道:“小梅,带我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