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眼神里透出明亮的喜悦。
米炒过之后很是蓬松,吸满油茶中的水分后变得更为鼓胀,只需放入一小把就能有十足的饱腹感。况且姜与蒜本就属辛辣之物,用于驱寒再好不过。
“能行!能行!凌儿,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帮了北越城贫民的大忙。你可还记得梦中仙人的样貌,我们得去他的庙宇进贡香火才是。”凤渊激动道。
凤凌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可是,父亲……我未能看清仙人的样貌,甚至连仙人是男是女也不得知晓。”
凤渊只能道:“若是仙人还去你的梦中,你定要好好感激。”
凤凌道:“那是自然。”
午时将至,凤渊命两名小厮把油茶分批次抬到府门口,准备开始布施。
府门前已然排好两列长队,队列中的贫民手里都持有一个容器。他们许多人身上披有崭新的缊袍,脚隔着一层轻薄的布鞋踏在雪地上,时不时轻轻踏步。
凤凌没有在一众贫民面前露面,她还是如上次那般远远遥望。
凤渊立在府邸前,寒风将他的衣摆扬起:“各位,从今日起不再施粥,改为油茶。”
贫民们面露茫然之色,他们不晓得城主所言的“油茶”为何物。
呼呼的风雪声清晰地刮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城……城主,油茶是什么?能顶饿吗?”
“城主,您不是说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吗?”
“城主,请您还是施粥吧!”
……
一时之间,安静等待的众人瞬间沸腾。
凤凌清楚看见,这些贫民眼里有焦急,有轻微的怒意,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们害怕自己挨不过这次寒冬。
“铛铛铛”
凤府的一名小厮在击打着铜锣。
“肃静,大家请肃静。”凤渊举起双手微微晃动手腕,安抚道,“你们都还未试过油茶,又怎知它不如白粥?若是在你们试过后觉得还是白粥更好,明日我改回白粥如何。”
贫民们面面相窥,在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俄顷,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道:“城主,我愿意试油茶。”
此声过后,更多道赞同声传出。
凤渊掀开锅盖,锅里的炒米已经被油茶染上深深的茶绿色。在他的示意下,两名小厮在有序地为贫民们盛装着油茶,每人都能分到满满一大汤勺。
有些贫民带来的盆碗不够大,在寒风里一哆嗦,油茶几乎就要泼洒出来。
排在队列前面的贫民都分到了油茶,他们捧着油茶,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些许红晕。
“这油茶喝进去全身都暖了起来!”
“我昨日都没能分到缊袍,现在喝了油茶居然不觉得冷了!”
“入口有些辣,喝进去后暖洋洋的。”
“这油茶才喝了不到一半,我都觉着有些饱了。”
“这油茶真的比白粥更好!”
凤凌收回视线,转身靠在院墙边上,嘴角流露出笑意。旋即,她背向着一众贫民的喜悦呼声,缓缓回至院中。
到了晚膳时分,凤渊在饭桌上对她所做出的油茶赞不绝口。据说最后居然还能剩下一些,都分给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享用了。
倪紫嫣和凤斐然也凑上来说明日想要尝一碗。凤凌自是欣然应下。
自从寒露过后,府内的丫鬟小厮在见到凤凌时除了矮身行礼外,目光里还刻有深深的敬意。这种敬意,她好似只在他们望向凤渊时见过。
大约又过了几日,凤凌每日午后都会披着那身雪白的裘皮在凤府附近溜达,以求些乐子,顺便增长见闻。
今日,她总算是把周围都逛腻了,突发奇想要走到更远的街道。
约莫走了两里地,街上的行人不多,许多铺子也都房门紧闭。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
走到一处宽敞的街道上时,一男一女两道声音由前方不远处的府邸门前传来。
她循声望去,细看之下,这座府邸的门庭与她凤府相比几乎不差。
府门前站着一个儒雅的青年,发冠高束,冠上似有鎏金闪动,一席银灰色裘皮下隐约透出暗纹锦袍。
他身侧的女子瞧着比小梅长不了几岁,容貌姣好,青丝被悉心编成精巧的垂髻样式,发间穿插有几朵灵动的珠花,鹅黄大氅加身,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凤凌顿时来了兴趣,刻意竖起耳朵。
只听青年叹道:“妹妹,许久未归,我竟不知北越城竟出了此等佳人。”
“她啊,哥哥你当是听说过的。”身披鹅黄色大氅的女子低头嗤笑,“她就是那个凤家鼎鼎大名的二小姐啊。”
男子闻言后笑意瞬